东京八卦新闻

作者：水城正太郎

第一卷

第一卷 1章 深夜列车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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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列车在夜里飞驰着。傍晚开始的小雨到了深夜还在从乌云里面落下来，从窗户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偶尔地，咯铛咯铛声以及颠簸的一整天，但是乘客们在列车运行中甚至都不觉得是负担。

    没有集团就职的学生，乘客也没有什么关系。老婆婆，中年男子，以及，不知道有没有从中学毕业的少年这样的三人组。三个人在同一车厢里面坐着气氛就不太好，还故意离得远远的，哪里会有什么话可以说？每个人都离了一列座位。

    穿着古风的老婆婆，膝盖上垫着风吕敷坐着，端端正正的一丝不苟。卡其色外套下套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天生的性格一直在搜索什么的样子，年龄特有的不礼貌，毫无必要的大声嚷嚷，少年只是附和。西装里面穿着背心可是没有大人的样子。不过说起来年龄还是小孩子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少年的脸，乍一看来少女一样细细的线条，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给人舒服的印象。剪得稍微有一点长的头发，女孩子一样柔和纤细，稍微有些黑的浓浓的茶色。尽管那头发手指都能够伸进去，中年男子的话还是要反着说。

    “呃，你，十五岁吗？那个小秃头，战争糟透了。小鬼，知道战争吗？”

    中年男子，右手握紧报纸，一面拍打膝盖一面发出很大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中年男人肌肉发达，剪着短发，脸颊上浮现着刀伤。按照他的话说，是战争中受伤的。

    现在是昭和29年。漫长的战争结束了。

    “因为战争的时候我还很小。事实上我不久前还一直呆在乡下。”

    少年说道。稍微有些大的叹息声。

    “不，战争什么的不再提了。天皇陛下都承认是人类了（注：二战日本战败前，日本天皇一直宣称自己是天照大神的后裔）。肚子都饿了。到东京有什么工作吗？”

    有伤的中年男子抓着报纸，少年一边指着报纸一边回答。

    “就是这个，工作的地方。报社。叫做《东京社会新闻》的。”

    少年一点也不害羞地回答。有伤的中年男子看看自己手中的报纸又看看少年，大吃一惊。

    “报社？是啊，秃头小子，好好学吧。”

    他的话是理所当然的。新闻社的工作是当红的职业，薪水高，又有社会地位。对抗政治的腐败，支持左翼就是报纸的机能，这是引导民众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通过电话面试的时候。多亏了又很棒的特技！”

    “特技是什么？”

    “马术。现在在北海道，只有骑马了。”

    “这样啊。日本的未来交到你这样的小鬼手上一定会安泰的。我过去是步兵因此没有骑过军马。”

    刀疤的中年男子豪爽地笑起来。少年的脸红了，手开始挠后脑勺。

    戴着袖章列车员模样的人，推开车厢连接处的门走了进来。

    “上野站就要到了。请大家注意随身行李。”

    列车员用手压低帽缘向乘客望去。

    这时，铁轨和车轮发出响声，列车摇晃起来。同时，一度巨大的震动，那之后，断断续续地制动器合起来，又是几度小的振动。

    列车员贴着椅子的背，头朝下脚朝上身体直接摔过去，乘客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从座位的另外一边露出手来，好像没有受重伤的样子。

    列车完全停下来。

    “怎么啦？”

    列车员，打开连接处的门，向驾驶室的方向一边大叫一边跑。

    “真是的，车轮压住什么了！确认一下。”

    驾驶员的声音。

    “是。呃，现在，车停在哪里了？”

    “看得见上野的月台。当务之急，让乘客们安全下车。”

    “是乘客们，请跟我来。”

    列车员向着三个人走过来。右手从手套里面掏出来。三个人拿出车票，列车员一一查看。

    “到底压住什么了？人类？”

    有伤的中年男人，一边笑一边说，立起像公司套装笔的东西，手动把门打开。眼前是广阔的黑暗。列车门的位置很高。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地面。

    “危险！”

    列车员说道，主张自己先出去。从门边到下面，先是用梯子探路，确定了落脚的地方，然后，飞身跳下去。

    列车员帮着三人下了车，他在黑暗中沉着，侧着走路。

    “以前想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吗？”

    手摸了摸脸上的伤，中年男子对少年说道。少年有一些迷惑的样子，目光里充满好奇心的样子。

    两个人，跟着列车员的脚步踩在小石子上。不久，手电筒照到了什么东西，列车员蹲下来查看然后“啊”了一声。两个人跟着弯下腰，列车员的视线停在前方。

    手电筒照出的光圈里面，一个男人的身体浮现在目前。就在铁轨上面，一动也不动。

    “死了吗？”

    中年男人说。

    “死了。”

    列车员回答。习惯了尸体的样子。电筒晃了晃，顺着身体从上到下照了照。尸体，穿着日本军装。不是这个的时代的稀奇的军装。复员军人的流浪者之类的，脸不能确认了。头向着铁轨一边，不像是摔倒的样子。

    列车员站起来，摇了摇手电筒，向着站台喊话。

    “喂，‘鸡’！”

    他们之间通用的是隐语。从站台眺望列车的站员，听到这个立刻跑到警官的值班室。然后，当班的警官和夜班的站员还有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开始聚集过来。

    “真是的，喂，走开，走开！”

    四五十岁的警官来到现场，看热闹的家伙纷纷散去。接着，叫来列车员，商量两个人一起把尸体抬出来，就钻到列车下面，一人保住一条腿。

    “呜噗。”

    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恶心的气味一次就够让两个人松开手了。

    “啊呀啊呀，没用的家伙！”

    看到这一幕的刀疤的中年男子，朝两个人走去，用手摸了摸尸体。他“嚯”一声，然后三个人面面相觑一阵，一起用力，三个人把尸体拉了出来。

    尸体没有脑袋。所以，三个人感到震惊的还不止如此。尸体，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血。就跟木乃伊一样。

    “真是令人震惊。握起来轻飘飘的。”

    列车员把自己那双臭烘烘地手看了看。听到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又靠了过来。深夜里大量的人聚集起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手电筒。那骚动使得周围的住宅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铁路旁巨大张开的樱花树，树干和树叶都反射着光，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滚开，这不是杂耍！”

    警官对着这些好事之徒叫嚷。但是，看热闹的家伙们围在尸体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手挡住他们。当班的只有他一个人。警官看到尸体被困在下面。

    “畜生，这些家伙，夜里不睡觉跑出来干嘛？刚刚联络过，应援不知道早上能不能到？”

    “对啦，昨天的报纸有说。”

    脸上有伤疤的中年男人，拿出报纸来。警官靠过来瞟了一眼。上面写着“东京出现吸血鬼！”。

    “吸血鬼？”

    警官拿过报纸，用手电筒照着。全部都是完全没有可信性的闲话纪实为主三流的八卦新闻。头版是“巢鸭的监狱里战犯被吸干血而死纪实”。

    “吸血鬼干的吗？”

    列车员听到这句。

    “吸干血啊。”

    突然，又有什么声音。出现的是，从看热闹的人群里面探出来的老婆婆的脸。是那个在列车上的老婆婆。取下手中的浴衣包裹，最后拜了拜。

    “怎么了，老婆婆。这是乡下的迷信吗？”

    列车员摘下帽子露出头来，自己的脸色有些发红。明明还是春天却不可思议的热。

    “不是乡下。是西方的。”

    老婆婆回答说。手放到牙齿，然后继续。

    “有着英俊的人类的样子，专门吸人血为生的妖怪！”

    “所以，老婆婆。即使是在西方，那也只是传说吧？”

    那个少年不屑一顾。

    “噢噢，就是这样。就像这个将要到新闻社工作的秃头小子说的那样。一定不会错。那么这位老警官对尸体有什么意见么？”

    刀疤的中年男子把少年的手腕举起来，让围观的家伙们看。少年的脸像女孩子一样红了，不好意思的样子。

    “呀，说道吸血鬼的传说。西洋电影里面常有的迷信的骗人之处，不仔细想就会觉得是合理的。”

    少年开始说道。

    “你是？”

    警官听到他这么说。

    “出来就职的学生。也在这趟车上面。名字是天瑞游马。”

    警官打量了一下名叫游马的少年的脸。

    “搜查邪魔什么的。新闻记者的小道八卦值得听么？”

    “嘛，这么说也没有错，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游马浮现出浅笑回答。

    “首先，这具尸体，脸虽然没有了，都是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复员军人对了，说起来，这里离住宅区不远，会不会有人认识死者？”

    游马目光转向围观的人群。车站的职员好像认识这个男人。

    “会不会是浅草的泽村先生？战前是位棒球运动员，复员后成为了流浪者。泽村荣治但是不能肯定是不是泽村先生！但是，俘虏先生，那不是上野的地盘。”

    听到这里，游马看了看尸体。头已经烂了。其他的部分没有伤口。

    “需要调查身份。列车挪开后，从最初的血迹开始调查。”

    警官咳嗽两声尽管没有说话。

    游马看着尸体的右手。手里面握着，隐约从指缝里面看见有纸条。

    “他抓着的是什么？”

    警官想了想指出。

    “千元钞。不是什么巨额钞票。所以不是抢劫杀人事件。”

    游马一动不动地思考，突然想到什么问司机。

    “列车在行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家伙？”

    突然被问到的司机，目光呆滞，抱着胳膊，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啦，尸体像是哗啦哗啦跳出来的。从列车的正面，跟着车轮卷起来了。小的肉片飞得到处都是。刚才，不是说了‘鸡’吗？肉片就像是爆开似的。新来的站员不是还捡到一片吗？”

    “是躺在枕木上面的吗？”

    “谁知道呢？想都没有时间想，直接跳了起来，大概是站着的吧？这个地方，‘鸡’什么的”

    司机耸了耸肩。

    游马把手放到额头上面。

    “自杀的话，最初应该选择躺着的。”

    游马不能确认到什么东西失望地说。

    “自杀吗？呀，这么说也没有错。嗯，以前，卧轨自杀也有过。那样，头会被很漂亮地切下来。列车由于惯性刹不住，所以呢头就被撞飞很远。那个时候飞到了离铁路很近的人家的院子里面引发了很大的骚动。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应该到附近的空地找找看？”

    司机这么说，大家都集合到一起，然后到车辆背面的空地去搜索。

    游马从空地回到列车停车的地方。空地长着又高又茂密的杂草。夜里暗的无法调查。只不过是，漫无目的地沿着岔道走来走去。岔道的天边有三角形伤痕的木材堆里探出一张脸来。

    游马再一次确认。再次靠近那个地方，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女笑着，开口说。

    “再怎么想，那也是没有用的，这大概是”

    说时迟，那时快。吧嗒吧嗒和哦戚戚戚的声音响起来。铁路旁的空地里面三轮摩托冲了出来。压在铁轨上停了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完全刹住车，斜向前面倒了下来，华丽地嘶叫着翻滚起来。

    “好痛！”铁路边传来悲鸣。

    从三轮摩托里面滚落出来的是，一位女性。这是怎样的悲剧，倒地的三轮车被她一脚踢飞。

    游马和围观的人们的目光被三轮摩托所吸引。她沿着铁路走过来。

    白色的衣服卷到腰部。日常不容易见的服装。这是宗教仪式的服装吗？头上是装饰着羽毛的帽子。白色的衣服在夜里，如此引人瞩目，手电筒的照射下，头部白色的地方反射着光芒，她的脸渐渐清晰。大约是少女的年龄。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薄薄的嘴唇横着。表情很认真，丝毫不慌张的呼吸，看上去的笑脸，故意把嘴张得大大的做出充满魅力的表情。

    “嘛嘛，那个被害人还真是糟糕啊。”

    她走到尸体旁边来，双手合在胸前。那细细的手腕，在奇妙的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看起来颇为苗条。

    “怎么啦？”

    游马听到这么一句。少女已经站在了他旁边。站在一起才发现，她和自己一样高。游马的体格不太好，所以她的背应该和一般的女孩子差不多高。

    “吸血鬼的被害者。”

    她用虔诚的圣职者一样的口气说，游马转过来看着她。

    游马被人指着额头。

    “小姐。这个小鬼说，这不是吸血鬼干的并且还有证据。”

    警官打断她的话。

    “阿叻叻，有证据不是吸血鬼干的吗？”

    少女断言说。车站职员靠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站员听着。

    少女咳嗽两声。表情充满认真。围观的人都靠过来。

    “这样啊。吸血鬼杀害的被害者的身体，都有那个特征。我是圣职者所以我明白。”

    少女严肃地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沉默下来。

    然后，少女指着尸体。

    “吸血鬼杀死的人血都被吸干了！所以这具尸体上没有一滴血！”

    站员们长叹一声走开了。

    “啊啊叻叻？”

    少女左顾右盼。

    “哎呀，这样啊，我懂了。”

    刀疤中年男子爱理不理地说。

    “喂！我说错了吗？”

    少女叫出声来。先前敬虔的样子完全消失了。现在，完全慌了手脚像一般女孩子那样。

    “不，这具尸体会这样的理由，这个秃头小子开始已经说了，那些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就乱入的大小姐。”

    刀疤的中年男人双手抱在胸前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话。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吸血鬼是迷信哦。”

    听到游马这么说，少女立刻跳出来反驳。

    “不，吸血鬼存在的。满洲（注：中国东北）有士兵迷一样失血而死的实例，马其顿人之间也一直流传着同样的吸血鬼传说。此外西洋的魔术学者亚雷斯塔·克劳利和磁气的人类都提过。这些实例当然都是可考的不是吗？”

    少女乱气一通。在场的人大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所有人，都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只有老婆婆例外。多少次机械地点头。最先理所当然的尽管一点都没有道理。

    “那个，我知道了，疏忽了。不是说了敬虔的婆婆相信的是迷信吗，那么我就把合理的打破迷信的证据拿出来。“

    游马淡定地说，连少女开始认真了。

    “请听我说。我的推理是这样的……简单来说，这个人是被谋杀的，之后被放在了铁路上。最初，我坐在火车的司机的方向，从那里感觉到车轮的冲击。也就是说当然是被害者最初躺着的方向。不是吗，仅仅就那来说就知道他没有自杀的觉悟，虽然还不知道没有血的原因。问题是握着的千元钞。对这种人来说是大钞。握着这样的钞票去死不会不甘心吗？这不是自杀，有什么人利用没有血的尸体演出的恶趣味的杀人事件。“

    “嚯。”

    站员们听完后发出声音。

    “那么，血到哪里去了？”

    少女那样继续质问。

    “首先切开伤口再放到铁轨上。列车的铁轨下面的是……”

    游马手里拿着铁路旁捡起来的沙砾说。

    “……这条路，雨没有残留在看起来覆盖着很大的沙砾的铁轨上。何况，今天早些时候在下雨。染在地面的血全部都被冲走了。”

    “但是，血怎么抽干呢？”

    “尸体是倾斜着的。把伤口塞住，人类的身体也变得和苏打水的瓶子没区别。倾斜着，就溢出来了。我推测，那边三角形的木材就很管用……”

    游马指着空地的方向。有伤痕的木材堆放在那里。

    “……运尸体的线路是那里。没有放在车轮上而是放着，用木材当跷跷板，尸体是爬着的夜市这么回事。”

    “噢！”

    惊讶的声音。接着是兴奋的声调质问。

    “但是，为什么非要杀人不可呢？泽村先生并不找人怨恨啊。只是个流浪者而已。”

    再一次有人发出声音。游马一边走一边思考，右手贴着脸。一度遮住，再次露出来的时候是看起来微笑的表情。

    “我说，犯人真奇怪，本来以为是心理畸形的异常的人。那张千元钞也是。推理的杀人方法法也是。犯人是车辆，使用既往的车辆引起的事故。”

    周围的大家，听到游马的话都站出来。那个老婆婆，不停地点头，用力地抓住浴衣包袱目光落在烂烂的坑挖里面。唯有，那个穿着奇妙衣服的少女，侧着脸，看着其他的远方。

    游马闪闪发光，并且看着她，心平气和地，继续质问司机。

    “既往的……总之这趟列车前面的一班车是？”

    “在傍晚到达的一班。”

    听到这里的游马点点头。

    “啊，果然。详细的不清楚，这是听到这些后做出的推理……杀死手握千元钞的被害者的犯人，这么说他成功巧妙地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上面去了吗？同时用钱欺骗了被害者。那样，大胆地在看到列车靠近的时刻，还有千元钞不管这么说都是有原因的吧？于是，列车来的时候，他突然的飞到铁路上。他的头飞了。但是，那个司机一定感到冲击了吧？刚才，那个司机先生没有感觉到冲击。所以，那之后，做了前面所说的那些工作。我坐的火车没有那样的冲击，首要的问题，木材放置的时间的证据。”

    “说什么？那么说来，那时没有感觉到冲击。”

    司机点头的样子。

    “说不定，犯人有什么不知道的愿意必需要这么做。他只是躺在铁轨上等着列车过来，很难追究杀人的罪名。犯人是异常者很难推测的，形形色色的奇怪的犯人不是存在吗？”

    一声大的嘀咕。游马和中年警官面面相觑。警官佩服的样子看到游马的眼睛又慌慌张张地掩饰，用手摸着下颚妆模作样思考起来。

    “……推测只是作为推测，不排除杀人的可能性。你，刚才拿着的木材呢？”

    警官对一直拿着木材的司机说，周围的人们都喊起来。

    “谁，有没有人看到了奇怪的家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隔了好久一个男人举手。

    “我见过不可思议的男人。我是卖便当的，线路是从车站到上面，有注意到！”

    “怎么样的家伙？”

    “长的很白的男人，我以为是鬼。但是脸是日本人还是西洋人什么的没有注意到。穿的是全黑的丧服，披着又长又白的外套。背后看上去很高。像是女人一样的长发。”

    “都是些什么特征啊，这样怎么能判断？木材呢？”

    捡起三角形的木材，司机从列车里面出来，比较了一下大叫起来。

    “木材和车轮的伤痕一致！”

    周围的人的表情，开始惊讶，事情超解决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呀，厉害！完全和说的一样。一丝不差。了不起的名侦探啊！”

    站员们兴奋地叫起来。游马的手被高高举起，可是完全没有得意。

    “不，我很普通只是稍微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而已。”

    游马面红耳赤地说。

    “全然，不要这么谦虚嘛！”

    突然，那个穿着奇妙衣服的少女插入打断大家的话。拍了拍手，又停下来。

    “嘛，这个秃子的推理很正确，但是犯人还没有确认。犯人又没有限制，有证据说这不是吸血鬼干的吗？”

    一副说风凉话的调子，中年男人说。

    “够了，够了！那个推理，完全没有漏洞！对吸血鬼而言经过考虑的推理才正确！够了，够了，原来白外套的家伙有吸血鬼的趣味。”

    少女怒不可遏的样子。但是，大家，都满足了，有说有笑的一个一个离开现场。老婆婆再一次机械地上下动了动头，果然，没有人对这种事情有特别感兴趣。挑动当事人的，刀疤的中年男人，脸上笑嘻嘻的。

    “怎么样？电波系？”

    卖便当的男人，呆头呆脑地发出声音来。

    少女脸色大变。

    “等等！请等一下！电波系是什么意思！吸血鬼本来就有的啊！这么轻描淡写地否定现实，还对人大呼小叫!”

    少女踏地抗议，留下的只有游马，警官，运输手，司机，全部都无视她的态度，慢慢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刀疤的中年男人重重地拍着游马的肩。

    “再见了。到了新闻社要好好干啊秃头小子！”

    游马踩着大风箱，立正看着他笑。

    “等等，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

    她对着游马怒吼。一把挟住他的肩膀诘问。

    “我明白了。啊，请指出有什么遗漏之处。……呃，这是什么宗教的服装，是圣职者么？”

    游马从快要摔倒的姿势站稳，对她说。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把我当成危险人物了？”

    少女这么说。游马一副苦笑的表情。

    “啊……没有把你当成危险的人。但是相信吸血鬼的家伙，这样的方式总是有问题的吧？虽然其他人都没有说……”

    少女打断了游马的话，她的发根都竖了起来，摇来摇去。

    “小鬼就是小鬼！吸血鬼真的有哟！我看到过吸血鬼。”

    游马甩开少女的手，痛苦的地用手捂着脸。

    “嗬……真的见过吗？外貌会改变的人类，吸血鬼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只要仔细想想的话。这些大概都会想明白的。你的话太扯了，就跟说看见过幽灵幽灵存在什么的一样。”

    “啊，当然见过幽灵。经常。”

    “……”

    游马说不出话来。

    “都是因为战争，在东京里怀恨的幽灵一堆一堆的。现在，东京的灵处于危险状态！更加异常的气象……!宇宙人的来袭！太古的迷的怪物复活！人类面临危机！怎么样？啊啊，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

    少女的语调很亢奋。她的脸，和游马更近了。稍微比日本人的白一些，如果不说话的话，颇有魅力的一张脸。游马心噗通噗通的，怎么啦，中了恶魔的招数一样。在她的瞳孔里面，看得到旋涡的模样感觉到异样。

    “……果然，你……”

    游马的话刚开始，她接着说下去。

    “……这次的事件只是未知的冰山一角……迷的吸血生物跳梁一定和这次的事件有不为人知的关系……有传说吉田首相和利兹亚利雅的吸血宇宙人签定了契约……”

    游马扫视了一下周围。已经，除了两人谁都不在了。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控制住脚步声，打算离开这里。

    “话就说到这里吧。那么，接下来，怎么样？”

    她这么说，把手放在游马的肩上。游马有些胆怯，横眉看着她。她倒正气凛然的样子。游马下定决心甩开她的手，用稍微带着怒气话，说。

    “你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果然你很有问题！顺便说一下不如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沉迷八卦新闻夜应该有一个限度吧？你什么都信还要脑袋来干什么。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有合理性。”

    两个人发出怒鸣对峙着。

    “你，只不过半吊子的推理让站员们佩服而已，不要理直气壮的样子！新闻记者什么的昭和的少年侦探什么的人家说说而已就当真了！合理的合理的一直挂在嘴上的笨蛋！现实的吸血鬼就在身边！”

    游马退了一步。然后，够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太可怜了。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居然相信这些有的没的太可悲了忠告都没有用了。嘛，那个犯人说不定还在逗留，你要小心……”

    于是，站在他的立场，说出有舍弃意味的台词。

    “大体上，你，说过是圣职者，本来是什么宗教的？那个服装。啊，是没有听说过的新兴宗教吗？”

    “新兴宗教什么的太失礼了！我是正统的白魔法师！”

    少女说道。

    游马欲动又止。

    “诶……白魔法师？果然你，脑筋……”

    游马说出最后的话。

    “谁的脑袋有问题！”

    说话的同时，少女一记右直拳打在游马的下颌。

    少女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在意识丢失之前，烙在了游马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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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章 地下室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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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谷依然繁华的街道里面。不过朝向青山的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空地，不要说商店，车站旁边的铁桥下面破破烂烂的一排饭馆并排着。正在走着的多是学生。木屐发出的粗野的风，摩擦着什么转来转去。

    穿着套装的工薪族也不怎么多。特别是像游马这样穿着套装的人，除了他再也没有了。

    始发列车的振动让他醒来的时候，那个泽村也在旁边，虽然自己的头没有了，游马在涉谷剪了票然后出来。

    衣服挽到胳膊，长袖的衬衫也卷起来，昨天，游马暗暗定下目标是做反对邪恶的社会部的记者。然后，那个少女把自己“铛”的打晕了。

    社会部。当时新闻社的明星。警察通称“伙伴”。揭发犯罪的内幕，和社会的不良作战，以笔为武器的英雄一般的存在。

    游马向往着社会部记者。最近频繁发生的被迷题包围的事件的真相亟待揭开。帝银事件，昭和电工事件，下山事件，三鹰事件，造船疑狱事件，这些大事件被疑惑包围着。警察和社会部记者协力解决。那样的存在也有。昨天晚上，那个只是解决大事件的前奏曲，就是这样考虑着。

    游马登上道玄坂，向西转。不远处就是涉谷的中心。走下去，町工厂，住宅静悄悄地并排在街道旁。

    游马从旅行包里取出地图。新闻社所在的街道古色古香。

    “宇田川町是这边……不是这边吗？”

    地图上没有听说印住在电话的。如果地图本身没有过时的问题。最近的开发道路的的状态变化太大了。

    最后，游马沿着街道走，一边走一边找地方。确定是这条路。目的地是6-6，这条路是六番街。

    1，2……这么数，游马的脚步停下来，在三层的大楼前。白色的混凝土看得出是修建的时期是最近。但是，那里有暗暗的气氛包围着。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每天用胶带修补的窗玻璃的宗教标志的关系，看板的宗教标志缺了一块。

    “……这个，怎么回事？”

    再次对地点进行确认。游马要去的是“东京社会新闻社”。放在靠近门的地方。门牌那。颜色掉落了，但是不用怀疑是目的地的新闻社。

    游马，有了讨厌的预感。但是，会社破破烂烂的又缺乏打扫的样子。电话面试里面明明有说过，食宿有保证还说什么都不用带只要来工作就好，老家的人们还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仪式。

    即使看起来繁荣一点也好，游马手抱拳上前敲门。随后门开了。

    里面电灯兹哆兹哆的，有些暗。冷气露到外面来。游马不假思索地走进去。

    “对不起。我是电话预约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很沉重。朝里面走了两三步，眨了眨眼睛，眼睛渐渐习惯了。

    杂乱的房间的样子映入眼帘。六张桌子。四张朝向各个地方并排着。剩下的两张，面对面地放着。桌子上面，书类和报纸翻开着，洗好了的胶卷之类的东西统统埋在下面。房间的墙壁几个书架上，有厚厚的几本书。不过就是普通的事务所的样子。

    但是，某种违和感。像低声念着什么的响声的静默的气氛，持续了好半天。连地下室都有什么吧？地板下面传来男人的叹息声。

    游马确认那个，稍微弯下腰的时候，突然，房间深处传出声音。

    “谁？”

    游马，吓得身体颤抖了一下。

    “呃？”

    露出脸，看到桌子的岛的上座有谁坐在那里。原来，因为书堆成的山挡住了一直没有看到。

    椅子向后倒了下去，长长的腿从桌子下面露出来。穿着黑色长筒靴，还有同一色套装的男人。手腕上带着为了防止弄脏的衣服的套子，打着稍微淡一点的黑色的领带。摊开的报纸搭在脸上所以看不见。

    “我是新入社员的天瑞游马。通过电话面试加入的……”

    游马，走到那个人的旁边。

    “啊，电话面试的吗？”

    游马觉得，这个声音听到过。好像电话面试时的那位女性。

    她取下脸上的报纸。年龄大概二十五岁的样子。穿着男装留着短发，有着让人背脊发凉的美貌。贴着眼睛的绿色的圆框架眼镜的光芒，架着它的鼻梁下面形状姣好却面无表情的美唇，给人难以接近的印象。

    通电话的时候非常事务性地应对，和游马想象中的女性的年纪有点不同，看着她稍微有点吃惊。

    “天瑞游马君。请多指教，我是主编七濑兰。”

    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伸出手来握手。游马握住手，兰轻轻地握住，一次上下振动，把手缩过去。短暂的，冷淡的握手。

    “请多指教！”

    游马低了一下头，站在那里，等待她说话。兰用报纸盖住头倒在椅子背上。

    沉默了十秒。

    “那个……”

    “怎么啦？自我介绍结束了。真是的，还有什么事？”

    脸埋在报纸里上下磨蹭着。游马看到上面露出来的是“南美海地魔道书被盗！割头族使用的惊愕的魔术！”和电车上的中年男子拿着的一样的新闻。

    “那个，有什么指示吗……？”

    “啊啊，那个啊……”

    兰拿开报纸，把桌子上满满的烟灰缸拿到面前。接着，从胸前的衣兜里面掏出烟来。几年前开始发售“和平”牌。火柴在长筒靴底擦了一下，点燃火，舒舒服服地吐出烟雾来。

    “所以，首先我（注：用的男性的自称），怎么可能知道你要做什么？”

    游马听到这个。自己是傻瓜什么的，这个女人的性格什么的，这个不像样的公司什么的，种种问题冲进大脑里面。怎么搞的，这个女的，新闻社人都没有，读这家报纸的究竟是些什么人？最关键的，还是总编辑莫名其妙。

    “……我们暂且不谈在电话里面听说买你的那个特技。这里，那样的技能是没有用的。”

    兰看都没有看游马。细长的烟吐出来。

    “哈，特技，马术。在社会里有马术部存在吗？东京连奥运会的候选地都不够格，所以需要花力气到什么运动上去么……”

    话没有说完，兰停了下来。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和游马两个人眼瞪眼。

    “奥运会？”

    “呃，你不是准备参加奥运会吗？”

    “奥运会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听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兰用手指掐灭烟，把它放在烟灰缸里。

    “那么，特技……?”

    “作为记者，总是必要的吧。虽然，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用武之地。”

    “那么……赶快干点什么吧？”

    “说的是呢……稍微有些麻烦。来帮帮忙吧。”

    “什么样的麻烦呢？”

    “明白了吗，这里很暗。这就是工作。社员们现在正在处理所以去地下室的仓库帮忙吧。”

    “啊，是电源有什么吗？可是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不明白。”

    这么说的时候，兰又埋到报纸里。游马只能开始工作，摸着台阶朝地下室去。

    出口外面，在墙壁的深处有一扇门。推开它，一条很短的路，供热设备和厕所分列左右。突出的位置是向上的楼梯。楼梯角落是门。那是继续进入地下室的台阶。

    门是铁制的很重，看起来锈迹斑斑。外壁的混泥土比较新，老土的极端。没有窗户，锁得很死。而且，好像有谁在里面不准人进去大部分的钥匙都不对真是不可思议。金属制的钥匙插进去一扭，锁打开了。光从外面无法把里面照亮。

    念着什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听到没有后退，光照在地下，从身后的门照进来的。

    游马竖起耳朵听，是某种特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发电机的异常，果然这就是听到的默念的声音。

    游马打开门。金属工具落在混凝土上发出异样的声音。

    现在，只有下楼梯了。怪声越来越大。

    楼梯的下面的旁边，看得到青白的光。真不愧是游马，高高兴兴地走过去，完全没有害怕。

    “对不起，我是新入社员的天瑞游马……”

    游马一边喊，一边向下走。

    “WAIT！”

    突然高亢的声音用英文叫起来。

    接下来，台阶下面走上来一个男人。

    楼梯很狭窄。男人一个人通过都很勉强。但是，走上来的男人没有停下来。

    “等等……”

    游马叫起来，男人抬起了头。皮肤的一半脱落了，头骨和下颌骨，然后是掉光光的牙齿。

    游马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说这样重伤的男人还活着叫做普通的话估计没有什么东西叫奇怪了。一只手绑着绷带垂下来，腹部上的是，巨大的爪子造成的伤痕。然后这家伙全身都是血。

    “HEY！那个人，危险！”

    不清楚的日语从台阶下传来。金发的少女朝着游马喊。

    游马吃了一惊。明明是只容得下一个男人走过的狭窄的楼梯。一般情况下，楼梯下的女性是看不见自己的。男人的身体居然是透明的。虽然流着血，但是却没有在楼梯上留下血迹。

    游马看着看着笑了。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

    “这个，戏法吗？利用幻灯机在烟幕里投射出人形。”

    “呐，说什么蠢话啊！Ghost！幽灵！”

    金发少女大吵大嚷。游马却没有附和她。

    “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没什么必要。”

    “蠢货！危险啊!”

    “所以说……”

    游马正要说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手摸到了游马。游马感觉到寒气。身体微微一震。男人，突然，无影无踪了。

    “……呜。”

    游马失去了平衡。从楼梯上滚下去。一直到感觉身体被什么力量停住了。

    “笨蛋！干什么啊！怎么样麻衣子？”

    金发的少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游马听得糊里糊涂。但是，他感觉到了恐怖的寒意，最早是断断续续的低吟，稍微大一些的说话声，最后是耳朵里的轰鸣。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台阶下面趴着什么，游马眼睛看到。男人用恐怖的手段杀害不知道什么人的影片，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连叫都叫不出来。

    “被残忍杀害，多么强烈恨意的怨灵。一直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当然会反抗。”

    那里有别的女人的声音。

    “这样的话怎么样？”

    “不能回到主那里去。”

    “实验材料虽然在哭。”

    还有别的女性的声音。

    “小昭奈，即使谁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命也哈哈哈了。”

    “啊，这么说的话，最后疲惫的人死去的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哟。像那样稍微等一下再看看。”

    “不谨慎。最初人是创造神平等造出来的。创世纪第一章……”

    “那样在说话的时候颜色不会变黑了吧。”

    “啊，真的！好快！”

    脚步声渐渐靠近。游马自己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后退。他的手开始发热。听到了歌声，拉丁舞曲之类的吧？虽然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清澄的歌声，听起来很舒服。过了一会儿，自己抱住了什么歌声也好像停了下来。

    歌声消失之后，一种莫名的寒意袭来。过去一直不知道的，拥在怀里的，暖暖的感觉涌了上来。伸出手到胸部，那里有一种柔软的触感。女性的身体之类。游马摸了摸安心下来，想着大概是抱住她了吧。那个女性比游马要高一些。

    游马的脸温度上升。和自己抱住的唱歌的女性互相看了一眼。

    眼睛很大的样子，稍微有些横着的大大的嘴唇微笑着。

    是昨天自称白魔法师的少女。

    认出了是游马，眨了两三次眼睛。

    她的表情看着看着变化了。原来的眼神消失了。

    “就打算这样一直抱着不放吗！这个！”

    右拳划出勾拳的轨迹，落在游马的太阳穴上。

    游马，意识彻底崩坏了。

    ○

    “才不只是抱抱而已。别讨价还价，既然嫌烦就快点拿钱来！”

    “你既然说有充分的证据，哪里被弄脏了就拿出来啊！”

    “抱都抱了还要抵赖吗？”

    头上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游马睁开眼睛。

    自己正睡在事务所的长椅上。头顶上三个少女针锋相对。

    “没事吧？”

    金发的少女开始说话。看起来不是日本人。咖啡色的长发包着圆圆的脸。闭着眼睛的样子。紧闭的唇抹着厚厚的显眼的鲜红的口红看起来充满肉感。年龄比游马稍大，但是不到二十岁。脚边跟着一只全黑的猫。

    “新来的家伙么。一开始就这么大事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另外一个少女说。戴着侵染了烟灰的大大的眼镜，尽管脸不怎么漂亮。稍微有些长德头发，看起来年龄和他们两人也差不多。就算脸和身体全部都在成长中，也忒小了点。

    “究竟，怎么啦……”

    游马爬起来。白魔术师少女，转身背朝着他。今天，和昨天的衣服不一样，穿着很厚的棉连衣裙。长发在头后面打理成马尾。她走到离桌子很近的长椅前。

    “总编辑。那家伙是新入社的吧？！”

    她，站在兰的旁边，提出强烈的口头抗议。兰把头从报纸里面抬起来，取出烟，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开口说。

    “他不是有特技嘛。”

    “说的这是什么话？”

    “听他本人说的。你们大概地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完这些，兰脸贴在报纸上开始读起来。

    “既然总编辑都这么说了。我叫吉赛雅。杰弗尼亚。美国萨勒姆人。这只猫叫卡夫。”

    叫做吉赛雅的少女，把猫也一起介绍了，伸出手来握手。游马伸出手，两手握到一起热烈地上下摇动。

    “日本男孩子的脸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真的，在日本真好。特别是你的脸真漂亮。”

    吉赛雅看起来充满微笑。游马握着她的手，感觉到肌肤的触感。吉赛雅穿着贴身的皮衣。蛇店的人戴的手腕装饰让他不习惯，游马看着那个出了神。游马的脸红了。

    “这个女孩子像魔女一样。你和高洁的白魔法师正好相反，关系恐怕不太好吧？”

    表情变得不高兴，昨天的少女跳出来，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圣麻衣子。你这个下流的家伙什么都不懂，就请不要乱说话。”

    “称呼她是魔女难道不是很失礼吗？而且，马上停止叫她魔女什么的明白了吗？”

    游马的脸色看起来不高兴。

    “你，再怎么幼稚也该有一个限度吧。可是整天挂在嘴上，什么，‘这个，戏法而已。只是用投影机把人影照到烟雾上’算怎么一回事？”

    麻衣子，模仿着游马的腔调说话。游马回想起了最初的记忆。

    “这样啊。死不认输就是你的手段啊。使用这种话来进行威胁。”

    “威胁？什么死不认输这是事实！”

    “那，还在狡辩。死人什么的就是恶作剧而已对吧？”

    “你说什么？”

    “那，难道你还想说那个东西是幽灵？想要蒙骗我可是很难哟。我不觉得这个手法有趣。玻璃发射投影仪在烟雾上成像。我摔倒的时候，吸了一点烟结果感觉到缺氧。这就说明了问题。”

    游马用鼻子发出冷笑。

    麻衣子站在那里摇头。

    “不信鬼神的一般人当然会这么想。啊，飞鸟昭奈。请多关照。”

    大的灰玻璃眼镜的少女说道。和年龄不相符的口气。长裙里面穿着罩衫。在外面，披着研究者穿的白色大褂。但是，尺寸不合适，袖子太长，挽了起来。

    “昭奈小姐，那样说起来，从现在开始就要一起做事了。不相信可不行哟。”

    麻衣子双手插腰，唉声叹气。

    “话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灵感可以看到幽灵，通通把它叫做幻觉也不对。就像魔术，效果什么的，也是因为偶然性而有差异这是很微妙的问题哦。”

    “在研究者的观点来说，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太沉迷哟。”

    “怎么可以这样。那么，应该盲目地相信人造出来的东西了。比如狂热的共产主义者做出来的最新的理论。”

    昭奈从衣兜里面取出注射器。嘴角挂着爽朗的笑意。

    “……有什么不好的嘛，还是停下这种无聊的争执好了。够了够了别说了，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游马对着麻衣子说。

    “什么嘛，这个态度。咿呀，说明一下吧。报纸，这个！”

    麻衣子从报纸堆里面取出一束，扔到游马的膝盖上。

    “宇宙人干的！取出牛的内脏！”“湖畔的恐怖！河童真实存在！”“第一次公开！榔头蛇的写真！”“奇怪现象！从天井的蛇口有鲜血流出来！”

    整版的内容一一扫过。全都是八卦版的新闻。名字是“东京八卦”。

    “这些都是事实，难道你还不相信？”

    麻衣子忍住怒火，粗暴地说。

    “事实？”

    游马皱起眉头。

    “是啊。”

    “宇宙人？河童？榔头蛇？”

    “是啊。这是事实啊。”

    “怎么能写这些骗人的东西还有你们还真的不怕人笑话？”

    “你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忍不住笑出来的游马，麻衣子怒吼起来。

    “了不起，你还是我头一个见到不相信幽灵存在的家伙。”

    “我研究幽灵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吉赛雅和昭奈，叽叽咕咕低声耳语。

    “不要吵了。说起来你们都是有特技的人类，幽灵什么的，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吗？”

    叼着烟，兰走过来。

    “我的特技吗？”

    游马埋下头说。

    “对啊，你有事么特技吗？”

    麻衣子听着。

    “……马术。”

    游马回答。

    兰沉默地把手抱在胸前。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游马的脸上。

    “什么？”

    “对不起。那个，‘马’是汉字，马，不知道该怎么读。我擅长骑马。”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魔术？”

    过了一阵，兰开始说。

    “对不起。是马~术。你们该不会误认为我会用魔术吧？”

    “你在北海道是说谎吗？”

    “这是什么意思？”

    吐出紫色的烟雾，兰把手搭在游马的肩上。

    “这样啊，你不是魔法使，只是会骑马啊。但是，嘛，‘马术’和‘魔术’听起来都差不多啦。就这么着吧。”

    兰，这么说着，打开抽屉。

    “全都搞错了！”

    游马和麻衣子，还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说。然后，面面相觑，又把头转过去。

    “实在很抱歉。”

    过了好久游马鞠了一躬。兰走到他目前没有愤怒的表情，她从桌子上拿过来什么。

    “我实在是太自信了。”

    游马这么说，兰轻轻地鞠了一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游马。游马不知所措。

    “好吧。”

    兰，穿过他，把手伸出来。动作这么迅速，心为之一振，游马没有躲开。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放在了额头上。

    “呃”

    游马叫了一声。兰德瞳孔放出看起来令人害怕的光。长时间地看着游马的眼睛。表情就像，比赛前集中精神的选手那样。

    兰的手摸到游马。游马一动不动。

    “那个……”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手不经意之间离开了。兰坐到椅子上，惯例的淡淡的语气，吸了一口烟，开始读报纸。

    “没有契约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兰说。

    “这个，等等……”

    “嘛，就这样吧。你在东京既没有钱又没有地方住。”

    “的确……”

    游马叹了口气。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住的地方也是问题。

    “每天，不，采访一次领一次钱没有问题吧？还有，交通费报销。不对，你是社会部记者。在大的新闻社里面不能没有门路。以后给你介绍。”

    兰这么说。游马回答“是”，觉得情况还好。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别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轻描淡写地说。理所当然地，她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好像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么，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事开头难。”

    “好了。所以说，你自己决定好了。出去取材，自己想不用说。”

    “自己决定吗？”

    游马看着兰的脸。游马的眼睛里面全是她。

    “我明白了。”

    兰这么说道。

    “好像没有完全理解的样子。我还是算了吧。”

    “所以说，快点决定吧。取材可没有说的那么好玩。特别是这里。麻衣子！”

    兰喊了一声。

    “今天早上联络的那个，那个取材，带着游马一起去吧。”

    “不要！”

    麻衣子头一横。

    “取材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也不要和这个女的一起去。”

    游马也站出来反对。

    “没有这个条件的话，前面的约定就取消好了。现在的东京很容易迷路，我不放心。”

    兰吐出烟雾。

    “我没有关系……”

    麻衣子对着兰说。然后麻衣子沉默下来。

    “讨厌的话我来代替她吧。再说，这个孩子很可爱。男女二人一起取材好不浪漫。”

    吉赛雅说。

    “够了，吉赛野。这一次就麻衣子。”

    兰平平淡淡的说。

    麻衣子给了游马一脚，催促他赶快出发。

    “乌拉，还不做事，快点走啦！”

    “烦死了，走就走干嘛要踢我！”

    麻衣子和游马接过兰扔过来的公文包，朝着正午时分的东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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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章 赛马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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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嗒吧嗒声和引擎声交替着，在蓝蓝的天空回响。倒坐在三轮摩托的货架上，游马眺望着天空。一下子把饭团塞进嘴里。兰扔给他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白天的饭。

    驾驶摩托的是，嘴巴动个不停的麻衣子。她正喝着左手抓着的水筒里的水。

    “一只手驾驶不对哟。”

    “烦死了。不要装得和我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吃便当了讨厌的家伙。”

    三轮摩托，称为“小米”的伙伴登场了。三辆卡车，拖车+摩托两用的家伙。驾驶席是皮质的，仪表盘也有针，看起来像汽车一样。

    “这个真的不需要执照吗？上野的时候好像骑得很糟。”

    “我有执照的。那个时候是石子太多了。”

    从涉谷向西。三轮摩托飞驰着。旁边是木头的住宅。路上的小孩子涂得红彤彤的抱着皮球在路上跑。乘着豆腐壳一样的汽车的家伙，喇叭按个不停。途中的商店开始了早晨的生意。

    “这是要去哪里？”

    “下一个的岔道，是到甲州街道。现在是朝府中走。啊，给你这种乡巴佬说了也不知道。”

    “啰嗦。只不过认识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已经跑了一个半小时了。话说，一直坐在后面的货架上屁股很痛吧，还要再坐两个小时哦。”

    “才没有痛呢。这个比骑马好多了。没有那么颠簸。”

    “嘴硬。明明就长着一张女孩子的脸，性格却一点都不温顺。”

    “女孩子性格都直率（注：“温顺”和“直率”日文写法一样），你难道不是女孩子吗？”

    “什么，强词夺理。你的性格呢？’合理的，合理的’什么的……”

    “那是因为我的头虽然比某些人小但是却更有用。”

    游马回想起发生的事情，眼睛看着上方。

    “什么？得意？讨厌的家伙。”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也没有见过，战争时期乡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的样子吧？我，战争的时候还很小，但是大人们编造什么样的理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我可是心知肚明。”

    游马看着走马灯一样变换的风景。木造的公寓。主妇在房间里晾着棉被，喝醉了的男人抱着一升装的啤酒瓶。男人一条腿已经没有了。大概是在战场负的伤。

    “差别？”

    “一直在想为什么非要打仗，为什么人们要像笨蛋一样互相厮杀。本州来的人，凭什么就可以说原来就在北海道的家伙通通都是笨蛋。切，北海道的人天生就应该被当成笨蛋吗？”

    “你啊，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说得有些过分了。”

    “嘛，没什么大不了。你的脑瓜，的确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那么一丁点。”

    麻衣子，没有了怒气。但是，游马认真地回答。

    “是啊。不合理。所以我才要当新闻记者。精神论什么的，超常现象什么的，全部都要否定，帮助弱者，造福大众，惩罚犯罪，曝光真实。”

    游马站起来，抬起手肘，垫在下颚。

    “你啊，真是白白担心了，你的头脑果然不好。”

    “什么意思？”

    看着意气风发的游马，麻衣子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微笑。

    “也就是说，那么，你是正义的少年侦探了？”

    “那是在嘲笑吗？”

    “没什么。对了，你多大了？”

    突然，听到这么说。

    “呃？”

    “你的年龄？”

    “15.”

    “那么，我比你大了。16.”

    “不过才一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作为姐姐就教教你吧。那样的正义和真实都在战争中死亡了哟。所以呢，战后的真实就是超自然现象的存在了。”

    麻衣子一副趾高气昂的调子，“哼”地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

    游马转过身朝向驾驶席坐着。麻衣子把水筒递到游马的面前。游马接过水筒，喝了一口。

    “所以说……”

    “要飞了哟。引擎是昭奈改装的。摇晃得太厉害可不要抱怨哟。”

    “什么？”

    游马只听到这些，麻衣子没有再做回答。到了和甲州街道的会合点，从左边来的窗户看起来又从左边弯过去，三轮摩托驶了进去。

    “呜哇！”

    车体急速倾斜。游马紧紧抱着货架。渐渐地车体在反应过来之前就笔直地加速了。身体悬在车后面。

    “干什么呢？”

    游马叫起来，引擎声和迎面而来的风声却把它吞没了麻衣子一点儿都没有听到。

    以外面街道上的黑色的跑车同样的速度，三轮摩托在追赶着。

    “太夸张了！”

    游马抱得更紧，几度叫了出来，第五次死心。

    开着进口跑车的富裕男人，被异样加速的三轮摩托吓坏了，最后合不拢嘴，结果，只好放弃了这场追逐。

    府中的车站前，麻衣子停了下来。从甲州街道过来，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从车站前往左拐，进入更宽的街道。

    “快不快？”

    麻衣子对着游马喊。游马捶了捶腰。痛苦地叫出来。

    “到了吗？”

    “是啊。”

    “这样的经历，再也不想有了。”

    “什么？”

    “那么，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府中，赛马场监狱。”

    “赛马场啊？”

    游马微笑着。

    “笑什么？”

    “马啊。”

    “果然很喜欢马啊。”

    “当然了。”

    看到赛马场。今天的比赛都没了。一群人正在离开，马票静静地散落一地，教练屋贴报纸的看板上，被剥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三台美军大型坦克经过这条路又离开了。和三轮摩托的方向相反。插着旗帜的坦克的货架上满载着美军士兵。其中一台坦克上，士兵正在摆弄四方形的机械。看得到大型引擎，还有摩托车，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美军怎么在这里？”

    游马看着他们。

    “宇宙人，不知道吗？”

    麻衣子回答。一脸认真的样子。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昭和二十二年的事情哦。美国罗切斯特有外星人的飞碟坠落。回收的，就是军方。那里发现了宇宙人的尸体……”

    “是是。”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美军隐瞒了外星人的存在哟。”

    “烦死了。已经够了。”

    “你这个笨蛋，我们新闻社，就是要报道这些敦促市民注意哟。”

    “拜托了……啧，到底是来取材什么的？”

    “吸血鬼。”

    “……什么？”

    “说好了，不要废话。说起来，你很喜欢马，不要忘记取材啊。还有抽马血。”

    麻衣子，驾驶着三轮摩托回到赛马场里面。车停在旁边，就进到马舍里面去了。

    “抽马的血？”

    游马从货架上跳下来。

    “是啊。现场是中央广场。先前的电话说的。”

    麻衣子取出钥匙，走在前面。

    里面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噶，游马的视界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嗯，那儿”

    “怎么了？”

    麻衣子看着。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站在栅栏前。

    “白外套！”

    上野卖便当的男人说他看见的男人。白外套，黑制服，长发，还有，极端白色的脸。

    游马的身体僵硬了。麻衣子也一样。

    “那个男人是吸血鬼？“

    “都说了才没有什么吸血鬼。可是，那绝对是重要参考人不是吗？“

    “这话怎么说？“

    “就是说……打算逃走？“

    听到后面有说话声，男人，开始沿着栅栏走了。看起来是很好走的道路。追还是不追，这是个问题。

    “跟踪吧。“

    游马说，话音还没有落，已经开始走起来。

    “啊，取材呢？“

    “先追上去，以后再说。“

    游马这么说，眼睛的注意力却没有离开那个男人。男人，绕过仓库的角落。

    游马跑上去。从墙角伸出头，向那里张望。

    “阿勒？“

    游马提高声调。

    那里面，没有铺装的道路，先前的男人，一个人，都没有。

    追上来的麻衣子，稍微喘了一口气说。

    “什么都没有嘛。“

    “但是，左右可以躲藏的地方，没有啊。“

    “这么说的话那个……“

    路的左右两边都是草原。瞅了瞅仓库的中间。谁也没有在那里。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想那个应该是幽灵吧…….不管怎样，赶快取材吧。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跑出来呢。“

    麻衣子，催促着陷入沉思的游马。

    ○

    “今天来的客人真不少啊。美军之后是新闻社吗？”

    马舍管理员的男人，引导二人到中央广场，用手指着现场。广阔的草坪正中间，巨大的马的尸体很显眼。然后，压低帽子礼节表示一下，就往马舍的下方走去。

    “啊，处理尸体的开支还没有着落呐。说起来知道的全部内容仅仅是压死的。”

    马舍管理员背对着说。

    按他的话，没有人看到马是怎么被杀的。半夜，什么人的影子，塞满马的牙齿。听到声音赶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类的影子正想逃走，空手放干了马血。太辛苦了，对于判断毫无帮助，马舍管理员，切落下的马头。

    二人慢慢走近现场。马的尸体躺在草坪上。确认一下，马的尸体上看不见血。然后，切掉了头，只有一块皮残留在躯干上。

    “果然啊，这是吸血鬼干的。”

    “等等。你怎么老是相信那些东西？”

    “我的家族，正统的白魔法师，同时也是，被恶魔诅咒的一家。”

    麻衣子朝下看。然后，突然，陷入沉默。

    游马困惑地站起来。隔了好久才开口说话。

    “……可恶。”

    “我完全明白了。”

    麻衣子抬起头。她的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怎么啦，小声点。”

    “小声你个头，没有体验过超常现象的家伙，闭嘴好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我啊，幽灵什么的才不想要看到也。所以啊，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啦。”

    “顽固的家伙。所以说，你，你的话，实在是糟糕也。”

    “你死过吗？等杀了自己后再说吧。那个时候我会考虑一下。”

    “什么，那个？”

    “现在，死了的马才是大事。”

    游马爱理不理。靠近马的脸。

    “不照相吗？”

    麻衣子取出照相机。

    “等一下。简单祭祀一下，没关系吧？这是白魔法师的事。”

    游马抬头看着麻衣子。

    “你还真的相信幽灵啊？”

    “那是什么屁话？”

    游马闭上嘴。

    麻衣子，从皮带里掏出小瓶子，然后取出短杖来。

    “知道净化灵吗？”

    “净化……？啊啊，嘛，没有感觉。”

    游马表情困惑地说。

    “那么，把手放到马上……闭上眼睛。然后按照我说的做……”

    麻衣子闭上眼睛，教游马经文，反复吟唱。

    嘛呒嘛呒的，游马认真地跟着吟唱。

    “那么，走了哟。”

    麻衣子用拉丁文唱经文，右手魔杖绕来绕去，朝着马的尸体的方向。然后，左手的瓶子里的液体倒在马的尸体上。

    游马看着她。

    “这样就好了……”

    麻衣子说。

    “仅仅这样就好了吗？可是效果值得怀疑。”

    游马，皱起眉毛。

    “相信好了。不要再别人前面说这说那的。”

    “看起来是。”

    游马点点头。

    “还真是老实呐。相对于残杀人类，对动物下手要好多了。”

    麻衣子用法杖敲敲瓶子，这么说。对着游马露出笑容。

    “这么说可不对。不管怎样的理由都不可以想杀就杀。”

    游马站在那里气呼呼地说。

    “既然是吸血鬼，这样吸干血就应该有牙痕。”

    麻衣子，在马的周围来回走动，开始拍照。

    “怎么会没有看到呢？”

    游马呆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那么，是有其他的原因了？”

    “头被砍断了。看草坪下面。我想血的量足够染透了。”

    游马指着边缘这么说。

    “这个和上野时候的那个完全不同。”

    “不好意思。我，在牧场看过自然死亡的牛羊，和人类的身体比大得多不是吗？也就是说，血聚集到身体的下部。血凝固了流不出来哟。”

    “那，那个管理员的证言，是在撒谎吗？”

    “马不明原因的突然死亡了，因此对没有管理员不利。自然死亡的话管理员的管理会被认为很差。所以才要撒谎。”

    游马说着说着表情变化了。

    “别说得那样酷。那么，不就是那个管理员了？”

    麻衣子理解了的样子，啪嗒啪嗒地走过来。

    “听一下那个人的话吧。不就知道是否自然死了。虽然怀疑马舍管理员，但还是听听说什么吧。”

    游马目光盯着马厩。

    不一会儿，马舍管理员开着两轮拖车过来了。

    “那匹马的死因的话可是……”

    没有等马舍管理员开口，游马就说。管理员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做自己的事。尸体堆在拖车上。伸出前面的探子，尸体搭在了拖车的载物台的板子上。

    “有什么问题吗？”

    作业告一段落，重新，用拖车把尸体放好，马舍管理员说。

    “真的看见了吗？”

    话还没有完，马舍管理员从腰上取下镰刀。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刀刃发着光。游马的身体紧张起来。马舍管理员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把马的尸体的头的最后的皮切了下来。头从拖车的里拿出来。装进麻袋里，用背扛起来。

    “什么，你怀疑我没有看见吗？”

    马舍管理员，回到原处，发动了拖车。

    “真的吗？”

    重复一次，游马加重语气。看着马舍管理员的脸。那个年轻人的脸。可是，哈哈哈哈笑起来。

    “请原谅。变相质问的话我只有闭口了。美军的翻译的中年男人说什么事吸血鬼干的。嘛，我是不相信，你们去门那里看一下吧，相信还是不相信随便。”

    两轮拖车向马厩开去。游马跟上去，质问。

    “看到了吗？”

    “都说了。黑色的人影。”

    “那个是，怎样的？”

    “有些远所以不是很清楚。”

    马舍管理员到了马厩，停住了拖车。然后，手撑着跳到地上，从那里走进马厩。

    “等等……”

    “啊，不要进马厩。禁止进入。那个，这个放在这里，马的介绍，我的事情到这里就完了。这里夜班还是早点回去吧。”

    对着游马喊，马舍管理员这么说。然后到里面去了。

    “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马舍，侧面打开着，并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从里面进去，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

    “人影的特征？”

    游马大声喊。

    “所以啊，都说了没有看清楚。”

    他，帮马的样子，果然有问题。过了不久，他的气息消失了，只留下马的声音。

    在那里面，游马靠近拖车，确认了一下压在地上的马的尸体。在侧面有血流出来的迹象。

    游马赶紧再一次确认。马腿上有擦拭过的伤痕。接下来，再确认内侧。头的内侧部分，还留有一些切断的痕迹，两侧，独立的开着的小孔。小孔的间隙大约十公分。小孔的形状是圆的。直径大约五毫米。

    “那个家伙，没有穿白色外套吧？”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游马的汗水从脖子流下来，这么说。声音有一些颤抖。

    “要是穿成那样，在夜里不可能不被看到。一定没有穿成那样。好了，我们该走了。”

    带着轻松的语气返回。

    “你怎么了？”

    从后面，传来麻衣子的声音。原来她一直跟在游马的后面。

    “……像是牙齿咬伤的。可是，总觉得很奇怪……”

    “喏，看见了吧！果然是那样！”

    还没有把话听完麻衣子就骚动起来。

    “听人家说完啦！”

    “再怎么说，那个伤口怎么解释？看吧，看吧！”

    “我已经看过了，疑点还很多啊。伤是小圆点。而且，从小孔里面隔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流出血来。从马腿上看得到伤口哦。如果推论正确的话，这个马厩里面……听！”

    游马的话停了下来，对麻衣子说。麻衣子，知道马的尸体的侧面有洞，巴拉巴拉地说着，骚动起来。

    游马叹了一口气。

    “看到马舍里面的马道了吗……”

    说到这里话中断了。这一次，麻衣子的态度什么都没有。在视界的尽头的地方，马舍的深处，除了马以外还有什么在动。

    站在马舍的入口，往里面张望。

    露出马头的墙壁敞开着，从那里有光射进来，周围稍微有些暗。从马的左右透出来。现在不到两个头的视界。正中间走人的通道上是横梁，那下面撒满了蒿草。在通道上马口铁的水桶倒扣在地上。在反面已经破了洞。马舍管理员从那边走出来。看得到影子在晃动，马舍管理员在里面。

    游马走进里面。脚下的蒿草，相当潮湿，啪嚓，发出声音。

    “怎么啦？”

    麻衣子跟上来，从游马的肩后向里面张望。

    “谁在那里？”

    游马说。探出身子，聚精会神地看。

    “呃？”

    仅仅说出一个字，麻衣子默默地跟进去，然后停下来。

    压迫蒿草的声音。

    影子开始动了。

    “里面……角落？”

    麻衣子问。

    “别急，冷静！”

    人影出现在角落。稍微有些过长的手脚的轮廓。那是什么东西？全身上下的脉搏开始剧烈地跳动。呼吸也开始急促，非常的粗糙。

    有什么在游马他们背后。在头的位置看不到脸。然后，黑色的影子的轮廓线显露出来。那是毛发吧？可是，视线开始向下游走，那是腕，身体，还有脚。全身都是毛。

    “毛……”

    麻衣子吓了一跳稍微有些高声地叫起来。

    影子动了。

    微醉，姑且不说站着，腰部也开始奇妙地振动起来。

    眼睛大大的。足足占据了半张脸。可是，没有白色的部分。黑色的金属一样的眼睛发着光。

    鼻子上有洞，没有上面的部分。鼻腔看起来又大又长。

    嘴巴，紧闭着没有张开。然而，从左到右垂下的部分有两个突起。

    那里，有两颗獠牙。

    和成年的人类一样大，牙齿锋利，全身的毛好像猿猴一样，从腰部到头顶。

    它的手，白色的短毛下面还有红点。

    “哇啊啊啊！”

    奇怪的生物的现身让麻衣子发出悲鸣。

    兔子？流血的野兔，在长毛的爪子的手里，被一阵猛抓。

    麻衣子的悲鸣就像信号一样，那个生物，跳动起来。兔子被扔掉，游马正在和出口相反的方向，半蹲着慢慢移动。

    麻衣子也一模一样，因为恐怖而全身冰冷。

    但是，追着游马跑出去。那个生物一直追到门口，拦截住。

    那个生物和游马厮打在一起摔倒。

    牙齿咬住那个生物的腰，游马朝着后面的麻衣子喊。

    “抓住了！”

    游马叫起来。那个生物的力气比游马大。被压住的身体，赤手空拳就挣脱出来。

    但是，麻衣子一动不动。恐怖和困惑的表情浮现出来，身体硬直。

    “哦！”

    已经一度，游马叫起来。但是，麻衣子还是一动不动。

    此时，怪生物动了。一扭转身体，挣脱游马的手逃走了。

    “可恶！”

    又快速地跑到游马面前，那个生物，伸了伸腰正对着他。

    然后，那个生物，抱住游马的腰一个华丽的过肩摔。

    “呃？”

    游马的目瞪口呆。

    接下来，巨大的碰撞，摔落到地面的声音。

    游马，被打倒了。

    ○

    从昏迷中醒过来，麻衣子从上面看着游马。一脸担心，横抱着游马的头，手扶着他。

    “那家伙呢？”

    游马一边爬起来一边问。

    “逃走了。”

    麻衣子轻轻地摇头小声地说。

    游马拍了拍脑袋。

    “为什么不追？”

    啧，听起来有一些生气的样子。

    “追也追不到啊！”

    麻衣子，情绪激动地大声回答，然后继续。

    “你，连那个东西的真面目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这样的话。那个是，墨西哥人说的吸血生物‘卓柏卡布拉’哟！”

    “卓柏卡布拉？”

    游马转过身眉头紧皱地问。

    麻衣子明明很害怕，但是，却没有压抑住越来越浓厚的兴趣，这种样子，两手捂住脸。

    “没错。是墨西哥的恐怖生物哦。凶猛智商又高，传说中吸血为生的怪物。身高一米，牙齿长长的，袭击我们的那个怪物。不要说人类。不要说追不上了！就是追上了也会被杀！”

    麻衣子，有些青筋暴露。

    游马，看着麻衣子的脸。

    “传说的生物？”

    “吸血的未知生物！”

    麻衣子表情非常认真。

    “……哈……等一下。又要扯这些吗？”

    游马，因为麻衣子的话愤怒了，不高兴地念叨起来。

    “什么，又，啊。你不是看到了吗？恐怖的迷一样的生物。上野的事件，这一次的工作不都是吗！”

    麻衣子，捡起地上的野兔的尸体。被开了洞，血正在从里面流出来。

    “所以说，是那个卓柏卡布拉干的？”

    “就是这样。”

    麻衣子，认真地看着游马据理力争。

    游马再一次摇摇头。

    “不是那么一回事！仔细想想！身高一米是吗？那个东西足足有一百七十公分哦！”

    游马，发出呼呼地怒吼。

    麻衣子陷入沉默。一脸复杂的表情。过了一阵，开口说。

    “是成年的卓柏卡布拉！”

    “……”

    游马抱住头。

    “成年的卓柏卡布拉也没有这么高。对吧？”

    麻衣子，一时语塞。

    “……我不是用牙齿咬了它吗？之后，我被打了不是吗。那个看起来不是拳击的招数吗？”

    游马小声地说。

    不愧是，麻衣子有些怪异，目光迅速从游马身上离开。

    “那……得意技是拳击的卓柏卡布拉哟。”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个啊，是人类化装的哟！”

    游马大声怒吼。

    麻衣子听到，一怔。

    “……但是。”

    “都是，没有但是。太过于相信超常现象所以才会判断失误的。遇事冷静的话，很快就可以看穿是人类了。所以，一定有什么问题，怎么了，还不赶快追？”

    游马怒吼着。

    麻衣子，听到这个，抬起头。眼睛有一点点润湿，盯着表情严肃的游马。

    “……你不要对我撒气说走还不走！”

    有些气喘嘘嘘的，麻衣子跟着怒吼。

    游马，哈，什么都说不出来。

    麻衣子，开始朝着马舍外面跑去。

    失去意识的时候，麻衣子抱住游马的头。很可能，一直，这样担心着。

    “可恶。”

    游马这么说了一声，跟着麻衣子追出去。

    麻衣子对着游马弯腰。

    “对不起。”

    游马朝着她的背影再一次喊。

    “……请别让他跑了。”

    对着麻衣子笑着鞠了一躬。

    “……啊，啊啊。”

    游马，指着自己的头示意不要犯错。

    “我也有些错。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人化妆的。”

    麻衣子，格外认同他的话，这么说。

    “这样追下去没意义，够了。从周边开始调查吧，赛马场的事务所还有那个马舍管理员稍后回来调查吧。”

    游马，这么说着，露出笑容。

    但是，麻衣子，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突然的，又，拍了拍手。

    “对！那个，是吸血鬼化妆的哟。吸血鬼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化装成卓柏卡布拉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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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章 阿美横的香具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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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结论是什么？”

    正午稍后的事务所里面听完二人报告的兰这么说。

    “上野事件的犯人，为了捣乱搜查，杀了马，抽干了血，还装成吸血生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这个是吸血鬼干的。、！”

    游马和麻衣子，站在兰的桌子前面，一左一右说出各自的看法。

    “那家伙是人类化装的，你还不承认吗！？”

    “所以说是吸血鬼化装的啦！吸血鬼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才化装成卓柏卡布拉的哟。所以啊，为了看起来普通，穿成那个样子，表演地多巧妙啊！”

    “所以说你那根本就是歪理！”

    游马和麻衣子，针锋相对。

    “头上没有问题吧？”

    兰一脸呆滞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

    “总编辑觉得真相是怎么样的？”

    游马逼迫麻衣子表态。兰把烟雾吹到游马的脸上。游马呛得咳嗽起来。

    “好烫。真是的到底知不知道？”

    兰躺在椅子背里抬头看着游马的脸。然后继续。

    “嗯，游马君的话好像讲得通。那么，在那之后，去赛马场事务所，马厩这些地方确认过了没有？”

    “确认过了。和事务所的人谈了话，那个男人不是事务所，就这个样子。”

    游马回答。

    “那么，你已经对上野的犯人有什么想法了吗？”

    兰这么说着。麻衣子迫不及待地打断。

    “所以说，那个是吸血鬼干的！”

    “噢……”

    刚要开口的游马，被兰用手制止住。

    “你不要这么急着发表意见。做过调查之后再说。”

    躺在椅子上的兰抓起报纸，一张一张地放到游马面前。

    游马，第一次毫无兴趣的，把卷成一团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摊开，认真地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是上野的流浪者被杀事件的纪事。被杀的流浪者，是这个时代并不少见的，在纪事里也没有提到，杀害他的方法，只有头不见了，没有什么轰动效应，只用了小小的版面报道。

    不知道记者是谁并没有提到游马的推理。杀害的方法也没有说，只是按照新闻记者的推测写了一大堆，纪事的内容，结论就是，吸血鬼干的，然后夸夸其谈。这么糟糕的报道，这个记者的所作所为，游马的兴趣全没了。事实是，犯人没有抓住，然后，头没有了。

    “今天，报纸和警察都没有来赛马场不是吗？”

    游马，目光从报纸转移到兰。

    “那是因为，没有通告。今天的取材也没有人知道。当然了，死了一匹马又不是什么大事件。”

    兰，在烟灰缸上把烟熄灭。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取材？”

    游马问。

    “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进公司第一次取材也。”

    “那又怎么样？”

    “别说那种气话。”

    游马不高兴地说。脸上浮现出苦笑。

    “别说什么预测了，够了什么都别说了。”

    兰，打了一个小呵欠。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话我完全不懂。”

    麻衣子问。

    “游马君是，正义的新闻记者之类。”

    兰回答。

    “只要我遇到那个犯人。我绝对不放过他。”

    游马回答。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兰耸耸肩。

    “义气过头了。正义的少年记者也没有那么讨厌。那么，接下来，你还是想要继续取材吗？”

    游马，考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啊啊”

    兰点点头。

    “去上野吧。”

    游马就要往外走。麻衣子，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挡住他。

    “等等”

    “怎么啦？”

    “我也要去。”

    “什么？”

    游马不满地说。麻衣子尖着嗓子。

    “你千万不要误会哦，你有你的犯罪嫌疑人，我有我的犯罪嫌疑人，这一次一定要你信服。我要抓住犯人让你服气！我会证明那个犯人一定是吸血鬼的！”

    麻衣子面对兰这么说。

    “我也要一起去取材。”

    “啊啊”

    兰点点头。

    “可是，晚上要回来哟。晶那个时候会回来。还要给游马君介绍呢。”

    “是。”

    麻衣子说。兰远远地看着麻衣子的脸。

    “怎么了？”

    麻衣子不解地问。

    兰看着游马和麻衣子的脸说。

    “没什么，如果犯人是吸血鬼的话，游马君和麻衣子一起追那个男的。这一次，你们可以齐心协力吗？”

    “绝对不可能！”

    两个人想都没有想异口同声地回答。

    ○

    战后的东京，上野，池袋，新宿黑市林立。市场上美国大兵携带的走私品，农家直接出售的农产品，没有生活配给的市民，这些都是黑市赖以生存的条件。事实上，呼吁废弃黑市，只配给生活必需的市民，荣养失调的事件也有发生。

    尽管如此，不愧是昭和二十九年，各地的黑市已经有所说小。但是，上野就不同了。叫做“阿美横”的街道，从战后开始变得更多。

    游马和麻衣子，在上野站下了车，走进“阿美横”。那个流浪者被杀的地方，是在车站的另一面。

    “呐，到上野来干什么？”

    麻衣子问。

    “这都不知道吗？”

    游马的口气像是把她当作笨蛋。麻衣子膨胀起来。

    “什么呀！我又不是笨蛋。”

    “又开始怒吼了。穿着人偶装的是，那个马舍管理员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吗？动机是引发混乱。可是，报道那件事的，只有‘东京社会新闻’。一般的报纸都没有。”

    游马开始说明。

    “终于‘东京八卦’的重要性能得到认同了。”

    麻衣子表示赞同。

    “不是这样！只有鬼怪关系者才会觉得是吸血鬼干的。”

    “哪里有什么限定？”

    “上野的事件的关键就是不要相信那些。靠鬼怪新闻来引发轰动，会丢掉信用的。”

    “等等，那么说相信鬼怪的都是笨蛋吗？”

    “世间的事只要肯动脑筋就可以弄明白。”

    游马念道。

    “所以呢，来上野干什么？”

    “上野的事件，说不定也有什么隐情。不是重要的事件，但是想一想，反过来推测在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重要的东西隐藏着。如果有什么原因存在的话……”

    “所以，要确认那个流浪者在被杀之前发生了什么，这样就可以明白了。”

    游马和麻衣子，走进乱七糟八的街道。

    到处是美国大兵的街道，商店门前是从晶体管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爵士乐，商店贩卖的是美国的烟草和咖啡。

    那个买烟的，穿着单薄的连衣裙的女的，朝着这边走过来，吹了一口烟，走到杂货店门前毫无兴趣地瞟了一眼正在用将棋赌博的家伙走了进去。

    那个屋檐前，扔得乱七八糟的是下注的百元纸钞，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沉默着。而二十岁不到的青年直接将军并“五手，二百元”这么说。看热闹的七嘴八舌，更加吵吵闹闹。

    “这里，是说可以找到流浪者的情报吗？”

    麻衣子，轻轻地凑到游马的耳朵边，大声对游马说。

    “问问不就知道了？”

    游马大声回答。

    罐头堆稀奇店，用麻袋包装大量出售米的店看起来没有什么手法，那些露天商的反响却很激烈。

    “这是卖什么的店？”

    看到那个露天商的麻衣子，拉了拉游马的衣袖。

    满口胡须穿着武侠风和服的男人，说着开场白。自称是有名的武艺者，这一次，贩卖的是记载着奥义的指南书。有了这个，只要读一次，谁都可以成为剑术大师。

    “真的吗？”

    麻衣子语气充满疑问。听到这个的武艺者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她。

    “这位美丽的小姐！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么，就证明给大家看好了！有没有谁自愿来免费读一读指南书？”

    武侠风的男人大声喊，有一个瘦瘦的男人回答他。穿过周围的人群走了出来。

    于是，瘦瘦的男人，接过木刀，站在台上，在晾衣杆的旁边来回走动，站在两根青竹前。

    “这两根青竹，大家亲眼看看木刀是如何斩断的。”

    武侠风的男人，像演戏一样说，瘦瘦的男人很自信地把木刀挥下去。青竹，啪唧，随着把木刀反弹回来发出声音，男人大大地后退。

    “哦哦，这样啊，太勉强了。”

    瘦瘦的男人发着牢骚。武侠风的男人，把一本小册子交给他。

    “这是秘传的指南书！呐，读一下吧，马上就可以掌握秘籍哟！这里的奥义，用木刀把青竹一刀两断！”

    瘦瘦的男人，片刻功夫，读完了小册子，理解了的样子，再一吃握紧木刀。这一次，只用一只手握住木刀。

    “嘿！”

    充分地运气，瘦瘦的男人木刀一举挥下木刀。木刀过处，响起清脆的声音，青竹就在眼前被割断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瘦瘦的男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好厉害，我，精通这本秘籍了！”

    “好了，现在这本秘籍，五十元。限定不到二十本。先到者得！”

    武侠风的男人，晃动着册子。

    “怎么一回事？才五十元！呀，太便宜了！”

    瘦瘦的男人大声说。然后，瘦瘦男人走到周围的观众面前。

    “太厉害了，这个秘籍太强了。”

    麻衣子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说。

    围观的什么人，纷纷掏钱购买。

    过了一会儿，客人如海浪退去，武侠风的男人开始收拾摊子。扔掉折断的青竹，把木刀和钱放进钱包，一摇一摇消失在人群中。

    游马追上去，发出踏地的声音。

    “对不起。”

    武侠风的男人，吓了一跳的样子。之前堂堂的样子全不见了。然后，面对少年少女搭档，直流冷汗。

    “什么事？”

    这么说着，故意咳嗽。

    “先生，今天的收获感觉怎么样？”

    这个时候，突然，割断青竹的男人出现了，武侠风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来。然后，麻衣子看到这场景，“啊”了一声。

    “啊——！两个人是一丘之貉！那，那个，是什么花招！”

    麻衣子指着瘦瘦的男人，提高声调大声嚷嚷。她的声音，引得路过的美军全部看过来。

    “喂，太失礼了！”

    游马对着麻衣子说。

    “呃，怎么啦？不是欺诈交易吗！”

    麻衣子语带牢骚。煞有介事地甩了甩手腕。

    “说是诈骗也不对哟。那个啊，第二次单手握木刀，伸直手腕振了一下谁都可以折得断哟。本来那个方法就是书上写着的。那种手法不会剑道的人是不知道的，绝对不是在吹嘘。这是长久以来，玩戏法的人赚钱的哟。”

    游马对着麻衣子这么说。

    因为麻衣子的大声嚷嚷，两个露天商人紧张兮兮的脸，听到游马这么说，露出了笑容。

    “秃头小子，知道的蛮多嘛。”

    武侠风的男人，笑了笑，摘下胡须。放到他手里。

    “这个手法不错。以前还有形形色色的变化哟。那么……失礼了。”

    “但是，只有诈骗没有变。”

    朝着麻衣子。

    “若非如此这里也赚不到。秘密老了老了。”

    瘦瘦的男人，笑了笑说。

    “所以，有件事情需要请教。有一个住在这边的流浪者，叫做‘泽村大人’的听说过吗？”

    听到游马这么说，两个人的脸色一沉。

    “啊啊，知道的。虽然脑筋有些问题，但是确是个好人。曾经一起共事。死了真是可惜哟。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瘦瘦的男人说。

    “我是新闻记者。”

    游马这么说，瘦瘦的男人有一些佩服。

    “听起来很厉害啊。可是，同样都是中学毕业就工作。我那个时候可是很辛苦的。差好多啊。但是，也没有想过干这个就是了。”

    “嘛，还是不要站着说话。”

    穿着裙裤的男人，把早先使用的折叠台子摊开来。

    四个人，一边两个人对坐着。腰褂放在背后。

    时间是，傍晚离太阳落下去还很早，瘦瘦的男人，从衣袋掏出小瓶的威士忌。穿着裙裤的男人点燃一支“新生”香烟。

    “的确，在死之前说的话怪怪的。你想问的是这个吧？”

    瘦瘦的男人问。

    “没错。”

    “他说自己是前棒球选手，从那时候就有些怪，看起来要死了，也真正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想的话。”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啊啊，什么时候，突然说得到了大量的金钱。从吸血鬼那里偷了魔法书。然后把它卖掉，然后赚了钱……这样吧。”

    说到这里，从瓶子里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过了一会儿，露出悲伤的笑容。

    “不，嘛，我想是骗人的吧。已经过去了。”

    穿着裙裤的男人，悲伤地把头歪着。

    “可是，他的日式轮盘赌，麻将牌再葬礼上都不见了。果然这样结束太讨厌了。想想果然有什么不对。听到这些也没有用是吧？”

    游马开始思考，麻衣子立刻站起来问。

    “可以详细请教一下吸血鬼的事情吗？”

    “没想到对这种事情有兴趣啊……”

    瘦瘦的男人，喝了酒脸红彤彤的耸了耸肩。

    “……老实说有些丢脸，我现在醉了。”

    说完这些，他站起来，手肘揉揉膝盖，开始说。

    “那家伙，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前不久才出来，在这之间，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关于吸血鬼，没什么可以说的。小姑娘？要问那个男的，什么，没意思，就是这样，在这里的那个男的没有什么好问的。大概，流浪者的头头有话可以说吧？”

    “但是，那本书怎么样了？”

    麻衣子这么问，瘦瘦的男人脸上浮现出苦笑。

    “啊啊，吸血鬼拿去了吧，要说的话。那本书，掉到哪个人类的手里吸血鬼都回害怕的吧。再说，对吸血鬼来说写着消灭自己的方法的书，现在，说不定正在调查那本书。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清楚。但是，尽管说书卖掉了，也不一定真哦。”

    “怎么了，他不是说把书卖掉了吗？”

    这一次，游马问。

    “说是从占领军哪里偷走的吸血鬼书。而且，还说有兴趣的家伙出现了，再高价卖掉。那可真是，在流浪者里面第一位可笑的大事，想想掏钱买都不普通吧？”

    “谁买的，知道吗？”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那东西不好。所以，或许，杀了那小子之后抢走了。”

    “怎么能这样。他最后遇到的人是谁？”

    “那个，实在不清楚。恐怕帮不了你。”

    ○

    对露天商人二人道谢之后，游马和麻衣子离开了小巷。

    “美军？书？吸血鬼？”

    麻衣子的头已经秀逗了。

    “你得意的不可思议的推理怎么样？”

    游马开玩笑说。

    “说的什么话。你又知道些什么？”

    麻衣子丢下诱饵。

    “你由于先入为主。所以不能理解这些，但是，只要想想就明白了。”

    游马微笑看着她。

    “你真讨厌。什么嘛，故意说成了不起。”

    “买书的人物也是鬼怪论者。所以，回公司吧，调查一下报纸订户的名簿，了解到什么的可能性很高。”

    “什么，买书的人物‘也’？”

    也，这部分特别用力，麻衣子说的时候，一横做出怄气的举动。

    “别发火啊。”

    “发火了啊。”

    游马痛苦地捂着额头。

    “……说起来，还说要介绍晶给我的，那个社员？”

    游马改变话题。

    “休假中的社员。”

    麻衣子，突然吞吞吐吐，只回答了这些。只比不过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什么嘛？”

    游马也，怄气地说。

    “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就这些啦。”

    听到这些的时候，麻衣子，龇牙咧嘴地，笑起来。

    “那么，去小餐馆喝些什么吧。你出钱。”

    指着前面，阿美横朝向出站口的路，一家小小的店。

    “岂有此理。我只有不到140元。”

    这么回答，站在那里，游马确认一下钱包。正是傍晚，路上的人多起来。走在路上和摩肩接踵的人交错，有时候，游马和麻衣子迂回地躲着行人。在那些人之中，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人身后。碰，撞在游马的背上。

    “？”

    游马向后摆动。那里的是，明显不同种类的人。

    灯笼裤的腰带特别的形状，头剃得精光的男人。穿着竖条花纹的女式和服里面确实西式衬衫的平头男人。夹克里面开襟衫，戴着太阳镜的男人这样的三人组。所有人，一样的姿势摇动着身体，咕，挡住游马。

    游马还没有开口，突然，花衬衫的男人怒吼起来。

    “别开腔。过来！”

    并且，抓住游马的衬衫的领子，朝着前面的小餐馆的旁边的路走过去。

    “呐，干什么！”

    麻衣子在戴墨镜的男人强迫下也跟过去，到了里面的空地把游马他们放开。

    摔倒在地上，游马，拍去尘土坐在地上转过身来。

    “喂，干什么……”

    对准坐起来，这么说的游马，花衬衫的男人飞起一脚。吃下这一记，游马发出呕吐的声音。

    “你是在这附近，打听那个死掉的流浪者的家伙，没错吧？”

    戴墨镜的男人，手插在腰带上的姿势说。

    游马痛苦地按住腹部。在说什么又没有在说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怎么样！”

    戴墨镜的男人不仅把麻衣子压在墙壁上，还用威胁的调子说。但是，声音有一些颤抖。

    “别不吭声。”

    戴太阳镜的男人低声说。

    花衬衫的男人，踩着游马的头。

    “追查这个事件到此为止。还有，别再让我看到还有这种事情。”

    灯笼裤的男人这么说。那花衬衫的男人，又给了游马一脚。

    “住手！”

    麻衣子哭喊着站起来。

    看到从空地的道路，有一个什么人注意到却装作没有看见。然后，人们都视而不见。

    花衬衫的男人，揪住游马的头发，拉起来，灯笼裤的男人走上前。

    “就像刚刚说的不要再调查这个时间明白了吗？嗯？”

    灯笼裤的男人，发出对猫一样的声音。

    游马，看着那个人的脸，漏出痛苦的表情，只说了一句。

    “讨厌”

    听到这个，花衬衫的男人，手更用力，对着游马的脸就是一拳。

    “等等。还是那个女的脸好一些，再让这个男的痛苦也没有什么效果。给那女的脸上来几拳。”

    灯笼裤的男人，朝着戴太阳镜的男人，旁若无人地振了振下颚。

    戴太阳镜的男人也点点头，左手狂乱地夹住麻衣子的头发，挥动右拳。

    “住手！知……”

    游马，高声叫起来。然后，他的话停下来。

    戴太阳镜的男人的拳头，被什么人从后面握住了。

    穿着细条纹套装的家伙。背影不怎么高，偏瘦的体型。但是，用手握住了拳头，相当有劲儿，戴太阳镜的男人痛苦地从牙齿缝里漏出呻吟。

    “晶！”

    麻衣子，看到那个人的脸，提高声调。

    “什么嘛，仔细看看这不是麻衣子吗？”

    广岛腔，那说话的声音，高高地女性的音调。她抓住戴太阳镜的男人的手拉到后面，游马才看到她的脸。

    像少年一样的容貌的女性。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波浪形的头发，可爱的黑色的眼睛比自己的眼睛还要圆。

    “喜欢欺负人的喽啰吗？住手吧。”

    晶平静地说。但是，她的口气，怎么样看也不是一般人用的。话语的细微处，混杂着威胁的调子。

    灯笼裤的男人，握着腰带里的什么东西，摆好架势。

    “女人，哪条道上的？”

    “虽然是野狗，一起欺负小姑娘，扒掉裙子。在战争期间也应该宰掉，可以放心了。那么，这个时候你们也该知道什么理由了，请做好叫你们的同伴替你们收尸的觉悟吧！”

    “喋喋不休的，真气人，喂！只会碍事！”

    “呀呀，说够了吧，快点开打啊混球！”

    晶，对着太阳镜的男人突然飞起一脚，落地之后捡起晾衣杆。

    对准花衬衫的男人打过去。男人滚落。

    灯笼裤的男人被太阳镜的男人压倒，惨叫起来，晶一把拉住。捏紧晾衣杆。对准他，单手往他的腹部插过去，另一只手一记重拳。

    晶扔掉晾衣杆，突然飞起往太阳镜的男人一踢。然后，叫喊着朝着灯笼裤的男人的手肘猛击。

    三个人在空地滚来滚去，毫无理由地振动晾衣杆。

    咆哮一声，戴太阳镜的男人和穿花衬衫的男人落荒而逃。身体找到痛打，两个人战意全失的样子。但是，灯笼裤的男人，尽管也被打了，眼睛里闪着霹雳霹雳的奇怪光辉。手从腰带里掏出。握着一把匕首。

    “女人搞什么？”

    晶的手停下来。男人刚刚站稳，匕首就像她刺过来。

    “这样也算男人吗？”

    晶丢掉晾衣杆。然后，右手放回西服后面，抓住什么，嘿，手一翻。

    啪唧，一声响。

    游马的手里，握住一把手枪。立刻和游马，晶三人之间形成互相威胁。

    灯笼裤的男人，盯着游马的眼睛，一动不动。

    游马也很困惑，什么时候握住了手枪。

    三个人立刻趴在地上。早就惊呆了。

    “我们只是受人派遣。不是坏蛋！”

    花衬衫的男人，哭喊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

    游马，调整呼吸，问。

    “这，这个说了的话……”

    游马轻轻地晃了一下枪。

    “不，不要。是美军啦。”

    游马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美军？”

    “啊，啊啊。是自称美军翻译的男人拜托的。”

    一开始，男人就痛快地交代了。

    “怎样的男人？”

    “穿着美军外套的中年男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游马，考虑了一会儿。三个人开始坐卧不宁。游马，晃了晃手枪，示意他们离开。

    三个人，立刻逃走了。灯笼裤的男人，对两个同伙说了什么就散开了。

    “没事吧？”

    麻衣子跑到游马面前。

    “啊啊。但是，我还真不善于应付这种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实说，困难啊。”

    游马点点头，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但是，他的衬衫在抓扯的时候弄破了，破破烂烂的。

    “麻衣子知道这个男的是什么人吗？”

    晶走过来，冷冷地说。

    麻衣子，立刻回答。

    “这，这一次，加入公司的新人。”

    “还没有加入公司哟。”

    这一次游马回答。游马和麻衣子，先后回答。

    “这一次热闹了。”

    晶露出笑容。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的笑容。刚才打架时的气氛全没了。

    “不管怎样，今天，怎样的取材的麻烦？事情刚刚在事务所里没有听到吗？啊，忘了打招呼了。在下广能晶。没什么花样安心好了。”

    晶伸出手来握手。握了握手收回来，游马把手枪还给她。

    “啊啊，那个啊。你自己揣着吧，拿着吧。别客气。”

    晶漫不经心地说。

    “可是，这是违法的。”

    游马看了看手枪。华尔瑟PPK。德国小型枪。

    “如此那般的流氓少女，果然日本什么的危险啦。而且，越看越紧张，要是谁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话，女孩子耶危险了，武器可是必要的哦。再说，这个强权即公理的时代，男人不也是靠力量贯彻正义。”

    晶这么说，游马笑了笑。于是更是要交给她。

    “再说违法什么的，走火刑的话，只是对家长，交一点罚金就可以保释出来了。”

    “……但，姑且不说，说不定会有帮助。”

    游马露出苦笑，放到裤子后面的口袋里。然后，和晶握了握手。

    “那么，回事务所吧。天也黑了。”

    晶说着，带头走起来。

    跟在后面，游马和麻衣子窃窃私语。

    “游手好闲，家长，这些是什么意思？”

    “总编辑啦。”

    麻衣子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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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5章 杀人预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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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摇了摇和平牌香烟。涉谷山手线的铁桥下。时间正是日落。她，靠在腋下的护栏上看着报纸，不愧是日落渐渐暗了下来，折好报纸。

    “叫我出来想干什么？”

    兰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知是什么时候男的背后站着个男人。穿着美军外套的男人。从藏身的高架桥的支柱里面站出来。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脸吗？”

    男人小声说。

    “从来没有这样不愿意过。那，这次是什么情报？”

    兰看都没有看男人的脸，发出无聊的声音。

    “美军在追捕吸血鬼的故事。”

    男子颦蹙说。

    “呼”

    兰听到他的话吃了一惊，丢掉烟，踩了踩。

    “美军，在做吸血鬼的什么计划。打算作为士兵来使用。”

    男人的语气，带着自嘲。那可真是，伙伴听到这种预测可是笑不出来的吧？

    “其他的新闻社知道吗？”

    但是，淡淡的语气，兰听到这些反问道。

    “呃？”

    男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个八卦没有卖给其他新闻社？”

    叮嘱，兰再一次问。

    “没，没有，刚刚才得到，我们不是伙伴吗？”

    男人户惑地回答。

    “怎么了？”

    兰说着，取出一支新的香烟。

    “详细的看这里面。GHQ的档案。”

    男人，兰的脸的旁边，抽出一叠纸。

    “呼，那么，想要多少？”

    兰接过卷宗，若无其事地说。

    “钱就免了。那小子，比美军更早，更想要拿到这个资料。”

    男人这样侧着脸说话。

    “有没有仔细调查，电话里那个美军翻译叫什么不是也不知道吗？因此，这里面的东西可信性也值得怀疑，拿出来的所谓GHQ的档案，美军也早有了？”

    兰，说完，取出叼在嘴里的烟，抖了抖擦燃了火柴。

    黑暗中，脸上有伤的那个男人的脸浮现出来。恰恰是，和游马一起搭乘到上野的电车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从朝着他的脸的光站着，发出不高兴的声音。

    “不是说讨厌看到脸吗？”

    “我只是在抽烟。一因此，什么人，到底什么事我没有兴趣。”

    “呜呜”

    有伤的中年男子低声嘀咕。靠着柱子，在黑暗中，砰的一声，什么声音。然后，大大地吸了一口烟，一点不着急地开始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就当作军队舍弃了我。今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管怎样，美军，就当作留下的什么尾巴吧？”

    “这话怎么说？”

    “读了资料，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但是，我可没有想死。特别是死在你的前面。那东西就交给你了。”

    有伤的中年男人粗野地叹息着。一点也不兴奋。到底想到什么，会这么害怕？

    “怎么了？”

    “不，没什么。说起来，你刚刚说有一个新进职员的小家伙。美军这事也很危险。你没有让他知道什么吧？你好像很恨这些事。不要经常意气用事。最后要说的是，那个男人……”

    有伤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这时候，列车在头上通过。高架桥下激起声音的漩涡。男人说的什么事，兰没有听清楚。男人的影子在黑暗里晃动。列车的轰鸣结束的时候，他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

    游马，麻衣子，晶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兰还没有回来。

    迎接他们的是，怠惰的样子，吉赛雅在长椅子上滚来滚去。

    “哦——回来了。两个人的关系加深了吗？”

    吉赛雅一边说，一边吹着细长柄的笛子。性感十足的脚经常性露出来，向着游马轻轻地晃动让他看。

    “一如既往地魅力四射啊。”

    晶对着吉赛雅笑笑。

    “晶。休假结束了。故乡怎么样了？”

    “广岛和这里不一样满是战争的创伤。家里怎么也是破破烂烂的哟？”

    “日本黑手党的话以后再问。那些问后面的家伙吧。麻衣子怎么样？”

    用笛子指着麻衣子，吉赛雅说。

    “我想是欺诈师的魔术师，问了话，美军派阿飞，追寻魔导书。”

    麻衣子，坐立不安地样子说。

    “一如既往的习惯没有改变啊。还是问问游马吧。”

    吉赛雅站起来，依偎在游马的肩膀上。

    “……这样也说不出来。”

    游马，叽叽咕咕地说。

    “但是，衣服破了哟。要擦擦伤口。这是打架了么？”

    吉赛雅，看着游马衬衫的破洞手伸进去，指着肌肤。

    “等，等……”

    “魔女的唾液，有治疗伤口的作用哟。”

    模模糊糊地，眼皮落下来一半，吉赛雅看着游马。只见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又舔。

    “……别舔……阿勒？”

    阻止吉赛雅的话。

    咣当，奇怪的声音，游马的头奇妙地弯曲。麻衣子我紧握拳头阻止了他。

    “干嘛揍我!”

    搬直了头的位置，游马怒吼。

    “因为不洁的魔女，紧紧地贴着男人就有生理反应。所以，没有抵抗力的你会很糟糕的。”

    麻衣子背对着他说。

    “不管怎样请继续。”

    晶，默默地笑接着说。

    “总，总之……”

    游马开始陈述事情。魔道书的事，接下来，“东京八卦”的订户，那个意料之外的事件。

    “……刚才也提到了，书是存在的，那个相信魔道书的人，是上野事件重要的嫌疑人。不是可想而知吗？狂热信仰的信徒，那个程度足够，建立广阔的情报网，不但如此，还看那些人的着装就知道是暴力人物。”

    说完之后，游马开始发呆。会有这样的人物吗，想着诸如此类的问题。

    然而，听完他的话，坐在里面的昭奈，直走到放眼镜的位置，淡淡地这么说。

    “有哟！”

    “呃？真的？”

    “真的？呐，游马先生问的是什么话？”

    “……不，对不起，请继续。”

    “里面的新闻的热情的投稿者。笔名‘黄金假面’的说，在怪奇事件里面敲响警钟赞同叫做里面的新闻的方针，在世界上的怪奇现象里持有巨大的使命感，在最后，开始自己伪装制造怪奇现象这样狂热的人物。但是，住所和名字都不知道。不过，过去的投稿还有，游马先生说的条件符合的人物，只有他了。”

    昭奈，想到了什么双手环抱。

    “名叫影男的家伙，全身包裹着全黑的紧身衣裤在夜里出来走动，利用银色气球浮起来，造成UFO骚动的事件。”

    “……那种笨蛋，真的有吗？”

    游马，哎呀呀，这么叫着手放在额头上。

    “是不是笨蛋不清楚。但是，事实如此不是吗？”

    “说的是。上野犯下杀人的，说不定也是那个人。”

    “所以，那个人，考虑过是他夺走魔导书了吗？”

    “呜。可是，尽管没有怎么发挥魔导书的效力，即使自己相信有魔导书这种东西，实际上也不见得能得手，再说那种骗人的东西怎么也不能理解。”

    游马轻轻地笑。

    “别说这种话！称之为‘魔术‘的东西是存在的……”

    昭奈，一脸认真的表情。到现在为止和年龄不相符的淡淡的遗憾，可是，更详细说明，用重重的苦涩的语气。

    “……魔术，就是对因果关系的探究。就像把世界比喻成台球台。撞击白球的一瞬间，就决定了结果。撞击有多么的强，撞击朝哪个方向一旦决定了，就可以计算出球落进哪一个洞里。后面等待的，只是顺理成章的结果。因此，计算出这些来的人类，改变球的配置，会怎样啊？”

    “改变结果。”

    游马点点头。

    “正是这样。所以，台子上的球越多，结果的预测就越难。现在的现实是，台球桌上的球太多了。所以，吟唱咒文，出现了一些无关系的东西世界也改变了，这样就明白了吧？”

    昭奈问。

    游马双手抱在胸前。

    “那个，例子不是很好。也把世界的预测比喻成台球桌，我们是在这日常生活中被打的球，一些被认为没有关系的东西在球被击出后也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个根本就不是魔术不魔术的问题。”

    “当然了，这样说也对。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就唱什么样的经文，行动找决定了。然后，就如同前面说的台球桌的例子，不是物理的事例。而是精神的。”

    昭奈，从白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厚书。封面部分被袖子挡住了，似乎是辞典。

    “这本小的国语辞典收录了两万词条。但是，人类生活里必要的被称为‘常识‘的你知道有多少吗？两百万以上。人类的精神活动，也是很纤细的。”

    “台球桌的例子，适应人类的精神吗？魔术和这些有关吗？”

    游马不明白这话，摇摇头说。

    “我，从这辞典里面挑出三个词，闭着眼睛挑。”

    这么说着，昭奈翻开辞典，关上。抬起头，摘掉眼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注意过她，游马，仔细地打量起来。

    仔细看用理智的话来说好像有一点幼小。话虽如此，本来的年龄什么的，也不知道。大大的眼睛，脸上鼻子的位置有一些闪光。果然是眼镜戴久了，额头有一些宽，圆圆的脸的轮廓，给人一种小动物一样的印象。

    游马，看着这张脸，一时间，一动也不动。

    昭奈，动辄小小的嘴巴。

    “我，小鬼，喜欢。”

    舌尖吐出声音，一字一字，这么说，就那样，一直，昭奈看着游马的眼睛。

    游马的脸立刻通红。

    “那，啊……”

    游马吞吞吐吐，昭奈，把眼镜戴上。

    “血压上升了。还有，才几秒钟就有负伤的效果了。”

    昭奈，回复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口气。

    “才，才没有想干什么……呃，负伤？”

    咚，就在游马说话的时候，麻衣子怒吼，就像理所当然一样，给了游马一拳。

    “想对小伙伴干什么，肮脏的家伙！”

    “……这，不，事情是……”

    昭奈，歪着脑袋对着游马说。

    “……所以，幽灵也和其他的现象一样，人类精神产生出来的也可以解释。现在，游马先生也看到了，游马先生的精神里也有不为所知的东西。魔术也是，到现在为止没有好好考虑，精神状态很好也说不出话来，自习想想，马上就可以相通了。相信我，人类里面隐藏着不为大众所知的恐怖的能力。”

    昭奈最后关上辞典。

    “所以，你，干嘛打我？”

    游马站起来。

    “想揍就揍了！”

    麻衣子说的话毫无道理。

    “真是……”

    话只说到这里，游马面对昭奈。

    “……总而言之，我完全不能赞同你的想法，最重要的，认为我是笨蛋也可以，相信魔导书那种东西的人有没有效果也不知道，这样认为的。”

    “我，保持立场。”

    昭奈，平淡地说。

    “还是那样，昭奈酱，虽然看起来很小，却总是说出复杂的话。”

    游马钦佩地看着昭奈。

    “研究超自然是这样。再说，我，可是公认的天才。”

    理所当然一样，那样的调子，昭奈回答。

    “……”

    游马一时语塞。

    “明白了吗？昭奈酱是，比你更有头脑。而且，相信她的话吧，不要再说什么令人作呕的思考了，你也意想不到的单纯呢。”

    麻衣子令人讨厌的口气说，斜视着游马。游马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就超自然来说什么都不值得相信坦率地行动的才更像女孩子。”

    带着负气的声音，游马这么说。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你令人讨厌的问题！本来有猥亵幼女的想法就是犯罪圣书里面也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请自己鞭打有着下流想法的自己吧！”

    麻衣子对着游马的脸，眯起眼睛。

    “这是什么宗派，你啊！”

    游马回应。

    “又在一起打情骂俏？”

    这个时候，兰进入事务所。在手里拿着卷宗和信。

    “才不是！”

    对着兰，两人抢着说。之后，她取出什么，对着游马，拿着晃了晃让他看。

    “你们，两个说一说情况。从这儿到这儿。”

    兰，把在高架桥下面拿到的卷宗扔到桌子上。写着英文的铅字的纸捆成一束。封面上的是“EYESONLY”的封条，朱红字，看得见黑色的墨水，是复制的。

    “这个是？”

    “今天，出去搞到的资料。自称美军关系者的男人泄露的情报，美军的机密实验。“

    兰说着，回到自己的写字台，点了一支烟。

    “美军的？“

    游马用手拿起文件。

    “英语，读得懂吗？“

    麻衣子，侧目看着他，嘲弄的语气问。

    “一点点。“

    游马平静地回答，麻衣子一点也没有兴趣，摆出这样的表情。

    “CAS的资料。”

    看到封面的背后，吉赛雅喃喃自语。

    “CAS？”

    “就是地方军政部啊。”

    昭奈这么回答麻衣子的问题。晶还朝她点了点头还说。

    “不管怎样，这么想和进驻军有关了。到底是怎样的程度。”

    从那开始，大家都说不出话了，忽然，昭奈和游马的目光相交在一起。

    “这个，可信性到哪种程度？”

    “上面不是写着是地方军政部的正式资料。看起来是从高级副官部的私人信件里面摘抄的资料，机密级的军政部里面搞到的，这资料不好验证。”

    “等等，这里面写了些什么？”

    麻衣子，手肘碰了碰游马。

    “简单来说，搞到了海地的魔导书。还有，用那个有制作魔术兵器的计划已经开始，汇报预算，就是这些内容。在那之后，那个魔术的仪式的实行需要推迟。”

    游马一脸复杂的表情。另一方面，麻衣子的眼睛放出光芒。

    “那么，阿美横听到的话都是真的了！美军在研究魔导书，从流浪者手里搞到，然后，被那个黄金假面抢走的魔导书！”

    “所以说，才不相信……说起来现在这封信不是伪造的吧？”

    游马慨叹，忽然，吉赛雅插话说。

    “但是，以前听说过这魔导书的哟。南美的小岛，海地有着黑魔术的传说。使用那种魔术，魔导师做出了最强的战士呢。”

    “最强的战士？”

    “吸取敌人的血，再杀掉他们。身体的伤口也可以再生，可以发挥出人类想象不出来的臂力的说。传说，魔术的起源是埃及的秘密仪式。从罗马帝国开始通过丝绸之路传到日本，沿着日本海从九州流传到青森。从那里，经由水路到俄国再到阿拉斯加，南下拉美，印加帝国，最后到了海地的哟。”

    吉赛雅开始说明。看起来非常认真。

    “……绝对，有问题，那样。”

    游马复杂的表情。

    “奇怪了。以前调查的时候，竹内先生写的有名的文书里面没有这个啊。“（注：明治43年即1910年，一个名叫竹内巨麻吕的人自称是武内宿祢的六十六代孙（平群真鸟的六十四代孙），他公布了一部名为《竹内文书》的文献，并向人们讲述了一个传奇般的故事。他说，《竹内文书》本是以汉字传入列岛之前原住民使用的一种神代文字记载在动物皮革上的以日本皇统系谱为中心的一部历史书，该书的成立年代不明；但在公元5世纪后半期，雄略天皇敕命大臣平群真鸟以夹杂汉字的原始假名将之改写；平群真鸟受命在将皇统系谱抹杀的同时要让后世的人们仍然有着解读真实历史的机会，他不得不隐居起来从事这项重大而繁琐的工作，因此平群真鸟家族被诛灭的谎言被编造出来；之后，真鸟大臣的子孙一直保守着世代皇统系谱的秘密，每隔三四代便要将《文书》重抄一边，以免因为纸张残破而失传；而竹内巨麻吕的家族竹内氏便是真鸟大臣的嫡系后代。巨麻吕试图将竹内家世代传承的《竹内文书》之谜公之于众，在茨城县北茨城市矶原使源于富山的“天津教”皇祖皇太神宫复兴起来，试图恢复基于《竹内文书》的所谓太古祭祀。）

    吉赛雅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放到桌子上，看着用毛笔写的古文书。

    “就是说竹内文书不是竹内先生写的。也就是，竹内文书是伪书。“

    昭奈用冷淡的口气说。

    “呃，那个，伪书吗？“

    吉赛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是伪书。这么明显的事情还不明白吗？“

    “古日语是假的咯？”

    “事到如今，请不要对日语的来源吐槽。”

    打断昭奈和吉赛雅的对话，游马哎呀呀，按住肩膀。

    “那么，这个GHQ的文书也是，那个叫做黄金假面人的家伙干的？他的目的是，确认这些世界上存在的超自然现象咯？就像原来的竹内文书，GHQ的资料，不也可能是伪造的吗？”

    听到游马这么说，兰，唉，摁住头。

    “游马君，那个笔名‘黄金假面人’的男人听说过吗？”

    “呃，嘛。刚刚，从昭奈酱那里听说了。”

    “这丫，至少这个传说，是货真价实的。给你这封信。”

    兰扔过来一个信封。

    深红色的信封。

    “是什么，这个？”

    “所以说，那个，从‘黄金假面人’那里来的。经常用深红色的信封寄信来。”

    游马打开信封。流利的纤细的文字，讲究的和纸的便签完全塞在里面。

    我想贵新闻社的诸君对我的事一无所知。但是，我重生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得到了强力的魔术，结蛹化蝶，新生的我美丽蜕变。

    改变了名字。舍弃了那个名字。以前，我叫做“黄金假面人”，现在我叫做“猎奇王”！对于阔步于夜晚把日本推向恐怖的深渊的我大家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吗？所以，从现在开始把日本改造成更加猎奇的王国。无论如何，会用我的手会实现它！我此刻，所有的思绪被猎奇的真挚塞满。

    步行于夜的兽面人！

    解剖美女的妖怪博士！

    火星来的疯狂的章鱼人！

    袭击美女的透明怪人！

    为那些的异形的身姿而胆怯，感觉到人生的安全受到奇怪事件的威胁时，所有人，会把异形之王的我的名字，和恐怖一起铭刻在脑髓里。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用恐怖的悲鸣来呼唤猎奇王的名字。也就是说，国民的一切只有悲鸣时，支配国家的不再是政府也不再是国民！那个名字，是猎奇王是黑夜的支配者！

    “看起来神智不清楚。”

    “你也这么认为？”

    但是，我的手里掌握的魔术之力，为了那个时刻，从得到魔导书以来，按部就班地实施着计划（我称之为“日本猎奇化计划”。这个名字怎么样？）的第一步消灭妨碍我的男人。贵社的新入社的那个少年。这封信是写给他的。在花之上野吸血鬼出现！这么恐怖的流言，人人都会吓得逃跑的吸血鬼的影子，你仅仅一个少年就把它戳破了！

    不错，你的推理很正确。那个流浪者因为数千元而惨死。在列车的铁轨上放了数千元的钞票，他的耳朵里也塞了钞票。我并没有下手。当然，尸体太漂亮了。抽干了血，第二趟列车来的时候会被认为是吸血鬼干的！但是，令人吃惊的是你的才能。为什么，没有看到我的行动，也没有听说过我的猎奇王的名字就可以正确地说出，化装的过程好像亲眼所见一样！我佩服理性的人，能够在第一时间看清真相。

    “真厉害。你当时就说出这些了吗？”

    “才没有呢……这是第一次听到‘猎奇王’……啊！不，真是笨蛋……的确我是，说了‘车辆，既往’这些话……”

    那瞬间，我认定你是宿敌。从那开始，我注入全部能力，和你对决。我是正大光明的人。我的行为，还有我的计划，一切都公开。全力地，来展开对决吧。

    “太好了。被认为是宿敌。”

    “讨厌。”

    首先，我，从那个流浪者手里得到魔导书。但是，那上面记载的魔法，与效力相对，也需要祭品。

    这个魔法，即是让人类变成吸血鬼的魔法。所以，祭品，人类，还有大型动物的头颅。

    为此，搞到手之后，我还没有使用那个魔法。但是，自认是猎奇天才的我，这个时候开始担心自己的才能了。我，在那个地方，杀了那个流浪者，尽管如此，我特意把他伪装成吸血鬼的牺牲者。

    这样一来，我到手了头颅。但是，那样简单的仪式就开始，我“猎奇王”之名也在哭涕。所以，更准备动物的头，借此，更进一步达到增加吸血鬼的能力的目的。而且，这一次，还改变了伪装的方法。世界上猎奇的种类越多越好。这一次，是吸血生物卓柏卡布拉的演出。

    但是！但是！也很遗憾，用了如何的手段，你依然识破了我的伪装。忽略了，如何的魔术。你令身为真正的“猎奇王”的我战栗。

    “继承真正的‘猎奇王’之名吗？”

    “所以说讨厌啦。”

    但是，你的厄运也到了。下一次我会胜利。下一次的猎奇，我也会出手。狙击杀害美女！并且是在马戏团里面干。众人的环视中，把美女杀害。小孩也是大人也是大家的笑脸，会因为美女的恐怖状况而打上震惊的表情！真实的哀嚎声也，会由观众写实地表演和上映，绝望的叫喊和血还有演出同时上映。然后，人们在知道真相的瞬间，恐怖不已！啊啊，我为我的头脑感到害怕。但是我在新的竞争对手替代你之前不会停止猎奇。

    所以，等待杀人计划的结果，等待利用美丽的首级等待用魔术制造最大的猎奇。拭目以待吧。

    猎奇王

    就连游马也无语了。

    “乱七八糟。”

    兰说。

    “怪人么。”

    还有，吉赛雅。

    “可以精神分析吗？”

    然后是昭奈。

    “不过很困难，怎么杀人使人迷惑。”

    晶因此叹息。

    “到现在为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啊。理所当然，只是关于杀人的奇妙的主张。”

    兰说。

    “那个奇妙的主张，是什么意思？”

    面对游马的质问，兰双手抱在胸前。

    “虽然顾忌向新闻社投稿，但是间接的犯罪又没有人受害，这样。”

    “间接的？这样吗？”

    “如果是兜圈子的手段，不会杀人吧，与其说是骗术，还不如相信他的话。例如，顽固扭曲的乱暴的家伙。那么，那家伙说的话，无论怎样像之前雇佣无赖也要胜利，之类。这么说来，他卑鄙和喧嚣，杀人也不一定。那家伙好像很了解我们，可是对于这边他却是一个谜。”

    “上野的事件也有说到。那么，这次杀害美女的威胁也不是假的了？”

    游马，忽然，一本正经的问。

    “他只是说说而已。不是还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吗？所以，你，别那么悲观。“

    兰吹散烟雾说。然后，有什么深意，看了看游马。

    “……没有遇到那样的事，我，也早就打算抓住这个家伙了。那可真是笨蛋，居然教唆笨蛋。因此现在，马上就想看到他的模样。“

    有一半是发脾气的样子，游马说。

    “嘛，你，看起来实在像个热血又顽固的家伙。就算我劝你，你也不会放弃吧。只是，那个男的，就算是笨蛋也不能掉以轻心。那家伙对于魔术很狂热又以擅长变装和花招而洋洋得意。实际，引起骚动失败了，也没有暂停。嘛，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兰，一如既往地，的的确确没有兴趣的口气说。

    “……一般的笨蛋也想不出什么来，注意就是了。话虽如此，在马戏团杀人？到底想些什么？”

    游马，“哎呀呀”，摇着脑袋。

    “是啊，说了是马戏团吗？哪里的呢？”

    晶问。

    “在信封里有招待券。”

    游马抖了抖信封。两张票掉了出来。印刷的是，明天的日期。

    “去那里的话，有谁要做应援吗？”

    听到兰这么说，游马摇了摇头。

    “帮助什么的就不用了。我还不是社员，总是添麻烦也不好。”

    “小伙子不要客气。而且没有住的地方的现状有所改变吗？坦率地接受好意吧。因此，要不要现在强制把你变成社员啊？”

    “说的是呢。就这样吧。”

    “已经夜深了。在楼上有为你准备的房间。去睡吧。之后，衣服也破了。明天也会准备小伙子的衣服。”

    兰这么说。开始收拾行李。

    “去哪里？”

    “我们的家。回去了哟。”

    兰一说，大家都，开始准备。除了麻衣子。

    “？”

    “麻衣子在你隔壁的房间。”

    “等等，等一下啦。”

    “嘛果然很亲密。”

    兰冷冷地放出话，走出去。其他人也，一个跟着一个拿着行李走出去。

    “那么，失礼了。”

    “累死了。”

    “游马也是我的，所以麻衣子不可以对他出手哟。”

    这么说的时候，吉赛雅在最后离开之前投出一个Kiss，后面留下的只有麻衣子和游马。

    ○

    游马，背对着窗框按着手肘看着外面。附近的人家没有灯光，能看到的只有星星的闪光。空气是清澄的。星星的数目到了无法计数的程度。北海道的天空也好，东京的天空也好，此刻毫无分别。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和麻衣子，敷衍地对话，新闻社的二楼，在各自的房间里。

    “对不起。”

    突然，听到这一声。从隔壁的窗户。探出头朝向左边。麻衣子也打开窗户。只看得到手肘和鼻梁。

    “为什么要道歉？”

    “在上野喧哗的事情。没有守住约定的事情。”

    “男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但是，要不是晶出手相助的话。”

    “……说什么呢？说起来很惭愧尽管我的头脑很好不也喧哗吗。”

    游马念念碎。

    “可是，自己说自己头脑很好什么的有些怪。”

    “说的也是。不承认自己的弱点评价也不会正确。”

    听到这里，麻衣子轻轻地笑起来。

    “不那么说自己，也不普通。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要做正义的伙伴？”

    “但是，腕力以外的，平常也没有锻炼到。”

    游马有些自怨自艾地说。麻衣子果然笑起来。

    “那样，不是还特意追上去了吗？而且，那个男人不也怕了吗。多么老派的作风。但是，为什么，要当新闻记者呢？正义的侦探或者警官什么的不也挺好吗？”

    “侦探的时代随着大正年代已经终结了（注：1912至1926年），警察的时代在战前已经终结了。有记得下山事件啦，山鹰事件吗？侦探的小手无法再解决大事件，警察的能力从一开始就被怀疑。从那开始，新闻记者开始追击真相，这不就是在行使正义吗？”

    “好像，话题扯的和猎奇王有一些远了。”

    麻衣子令人吃惊地吐了一口气。

    “所以，你讨厌谈到超自然现象不是吗？相信超自然现象吧，况且那样的杀人方式除此之外是不能解释的。”

    “说要杀人什么的，那样绝对不可以。但是，那啥。在实际中体验到这一点也是在杀人之后才会有。既然那是不可思议的，非常残酷的体验就更加不可以了……”

    麻衣子的音调变得沉默。游马，把脸转向那边。麻衣子的脸，转到屋里再也看不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

    “想像一下自己的亲人死于灵异事件的那些人吧。那些人，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的话，那些人的遗族不是直到他们死的那一刻不也是全盘否定吗？”

    就那样麻衣子，撅起嘴。

    “不能这么说。那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游马，那么说。

    “……对不起。”

    片刻的沉默后，再一次，麻衣子道歉。

    “这一次，怎么样？”

    “猎奇王狙击你也有我的原因吗？在府中抓到他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真是个笨蛋，不是也没有危险了吗？”

    “别想那么多。让我快刀斩乱麻地解决给你看。无论那傻瓜什么样我都不会输给他。说什么魔术和诡计的狂热者，当然会赢。”

    “可是，猎奇王的原因，你死了的话……”

    麻衣子，面对游马的自信满满也没有异议，可是还是发出不安的声音。

    “才不会死呢！”

    游马，说的有些大声。

    “……”

    “那么，为什么，一幅想要哭的样子？”

    麻衣子的声音，有调戏的调子在里面。

    “才，才没有。”

    游马有些慌张。

    “哼，这一次的事情结束后，说什么也要你赶快把公司的工作辞掉，那样，就不用再担心了！”

    麻衣子用戏虐的声音说。游马，涨红了脸。

    “我，可是有正儿八经的人生设计。我正走在那条路上。在那里，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中途放弃……”

    游马抬头看着星星。

    “……你，对着星星占卜将来却不相信灵异事件，这不是很奇怪吗？”

    “小朋友。人生，预测起来没有那么有趣。”

    领悟到什么似的麻衣子这么说。

    “你可以预测我的人生啰？”

    “什么呀，说说而已要付责任吗？”

    麻衣子笑起来。

    “其他的先不说。第一，怎么样付责任？”

    游马问。

    “什么嘛，难道要一起去死吗？”

    麻衣子，扑哧笑起来，说。

    游马从窗户探出脑袋，看不到麻衣子的表情。

    “笨蛋！睡觉！”

    游马发出怒吼。

    “晚安。”

    笑声，然后是关窗的声音。

    游马，裹紧铺盖滚来滚去，彻夜难眠。脑袋里思考着，浮现出白外套的男人。那个事件的始末，还有猎奇王的行动的说明，但是那个男人，游马的推理不能解释。可是，在答案解开之前，睡意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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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6章 马戏团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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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乱七八糟的衣服穿出去不好吧？”

    游马这么想着。

    清晨。大家都，上班了。在起床的时候看到准备好的衣服，那是女装。有着成对小小的褶边和围裙的女式礼服。

    “不穿吗？如果不穿的话我就替你穿了哟？”

    拿着衣服的吉赛雅，站在房间的门口使坏地笑着。黑猫卡夫，在脚边的游马的衣服上嬉闹砰砰地跳着。

    “这些不是女装吗？”

    “其实这是总编辑的考虑。瞧。”

    从脚下的纸袋里面，吉赛雅掏出人体模特的黑色的假发。亮出假发，还摇了摇给游马看。

    “就是说要变装吗？”

    “游马的脸是猎奇王知道的哟。”

    “这种理由是不是……”

    “那么赶快决定吧。”

    吉赛雅逮住他软弱的地方。游马，迅速地，还没有开口就被按住套上连衣裙。

    带上长假发，涂上吉赛雅的化妆品的那一刻，游马也死心了。

    社员们都聚集在房间的入口。看到游马，哦哦，什么的，开始骚动。

    “这下子相信我是可以点石成金的天才了吧？”

    吉赛雅，结束了打造，双手挟住游马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

    “真令人窝心。谁会相信本来是男孩子呢？”

    晶，从心底里感到佩服，探出身子来。

    “真漂亮。等一会儿拍张照片怎么样？作为伪娘在日本史上留下名字也……”

    昭奈频频的点头。

    游马除了体型以外，看起来完全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的样子。就算身体也只是，看起来稍微高了一点而已。本来就纤细少毛的手臂，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逗漏出女人味。

    吉赛雅把镜子朝向游马。游马瞥了一眼吓了一跳。自己也不敢相信。

    “……就这个样子出去吗……”

    “没问题，没问题。”

    吉赛雅啪啪地拍手。游马不满意地低下头，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发起脾气，看着模特，还有假发。

    “怎么了？”

    面对吉赛雅问，游马，只是笑笑。

    “好好想想吧。不想被猎奇王抓住还有方法。”

    “OH！还有方法。那么，是什么？”

    游马凑到吉赛雅的耳边。吉赛雅还没有听完，就吹起了口哨。

    “OK。我去准备！”

    吉赛雅走下楼梯。不久又走回来多出了一个纸袋，和游马一起抬出去。

    ○

    游马，抱起吉赛雅准备的纸袋，走出来。麻衣子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天蓝色的裙子，等在公司里面的三轮摩托旁边。一看到游马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

    游马提高嗓门。

    “只是，太可爱了。”

    麻衣子还在笑。

    “打住，不觉得难为情吗？”

    游马的脸红扑扑的。麻衣子笑得更厉害。

    “同样，停止喋喋不休吧。”

    “唔！”

    游马念叨。尽管做好了觉悟一起外出，耻辱也依然是耻辱。

    “但是，没关系。那样站在人前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麻衣子率先迈开步子。游马也跟了上去。

    “为什么你也要跟着去？”

    “也不是不讨厌帮忙。只是，如果你讨厌别人帮忙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只看马戏就是了。招待券有两张。地点离驹场出乎意料地近。走过去就行了。“

    “可是……“

    说道这里，麻衣子加快脚步。

    彻底死了心，游马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穿着女装就觉得忐忑不安，这样也好。

    “我这样看起来不可笑吗？“

    游马小跑着跟在麻衣子后面，小声嘀咕。

    “没关系，在我看来很可爱哟。“

    麻衣子，忍住笑耸耸肩膀说。游马，怎么也不相信一脸不满的表情。

    井之头沿线，驹场附近是住宅区。今天是星期天。大白天里孩子们跑来跑去。游马东张西望喘着气，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岔开大腿堂堂正正走起来。

    在铺着水沟板的路上，两个人避开路上拍洋画的孩子们。孩子们讨论着棒球的话题。为了川上，大下谁更厉害的话题吵吵嚷嚷。

    “谁更强呢？“

    麻衣子小声问游马。

    “川上比大下在某些地方厉害。理由是他的脸更大。脸大的人吵起架来也厉害。“

    游马这么说。麻衣子耸耸肩笑起来。

    踩着木屐只穿外衣没有穿和服的男人走过。从小路的方向，传来钟和笛子的呜鸣。

    “宣传队呐（注：这里是商家做广告时雇佣的敲锣打鼓的宣传队）。“

    扮成小丑的男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是，敲钟的，打太鼓的，吹喇叭的。打太鼓的男人背上插着幡旗。幡旗上写的文字是“史上最大的马戏团登陆日本！“

    小丑来到两人面前，装模做样地低下头。

    “多么漂亮的姑娘。无论如何要来看表演哦。“

    小丑直接把传单递过来。

    游马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可是小丑，脸涂的白白的。那张脸，或许和那个马舍管理员有一些共同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确认，小丑已经走远了。

    “那个也不会是猎奇王……“

    游马嘟囔说。

    “别这样那样的了。姑且不说不是，真的是的话，他也不会想到游马是这个样子吧？”

    麻衣子说。面对游马的抗议，她的目光转向传单。

    “使唤猛兽，蹦床，独轮车，小丑的魔术，空中秋千。不普通的马戏哟。”

    “果然有小丑魔术。”

    游马嘀嘀咕咕。

    这个时候，先前的宣传队的喇叭声也渐渐消失了。空旷的地面上到处是压扁的烧焦的痕迹，巨大的帐篷已经搭好了。在帐篷的中心，露天摊并列地排着。在正中的棉花糖，和果子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还有发放气球的男人。

    “不去转转吗？”

    麻衣子提议。

    “又不是说来玩的。”

    “不好意思。又不能到里面去逛逛，好像没有外来人员可以溜进去的空隙。”

    麻衣子否定说，声音有些失望。

    游马发了一会儿楞，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气氛有些怪怪的。

    有美军士兵。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这个时代，在路上走碰到巡逻的美军很多，但是到了日比谷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回去了，这个地方也是，这个数目的美军实在太不寻常了。虽然没有看到武装，但是在这种住宅区里面也是屈指可数的大事件了。

    “那个时候也有美军。”

    “嗯。”

    游马提高警戒，用视线扫描四周。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里面绕了一圈。除了普通的，马戏的舞台之外什么都没有。到处都一样。

    大概是警卫吧，有着体操运动员的肌肉的男子站在那里。大概他也是演员之一。

    带着和蔼的笑容，越走越近。

    “对不起，小姐。在这里偷看了秘密，就没有办法领略到马戏的乐趣了哟。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演员们在休息室里的练习。”

    “看看也不行吗？”

    麻衣子说。

    “看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小姐们也不想夺走小孩子的梦吧？瞧，戏法就那么几种。”

    “说的也是。”

    麻衣子顿时点点头。

    “外面的人谁都不可以进去吗？”

    游马问。故意提高声调。稍微有一些高，听起来像是女孩子。那个，仔细想想，也挺拿手的。

    “也不全是。助演的马戏团的同伴也会进来，虽然不知道应不应该叫做外来者。”

    “没办法咯，没办法！”

    无视他的话，麻衣子指着帐篷的入口。

    “回头再说，先进去吧。”

    “的确，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行。但是，那样的话，猎奇王如果化装成和马戏团有关的人，潜进来也没有太难吧？”

    “但是，那样潜入马戏团的话，谁都不会怀疑吗？”

    麻衣子用不安的口气说。

    “……怎么会这样……这里一定有问题。”

    游马也一脸不安的表情。

    检票，入场。在印花的锥体下面是观众席。从后面的木梯上去高高的位置是长凳。因此，从外面也看得出来，里面的巨大，感觉得到空旷感。最前面的红色的隔板，那里有青色的塑料的座位铺着圆形的舞台。

    “来马戏团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

    天花板上红白相间的布下面，有着照明的聚光灯。当然，现在，灯光还没有亮。帐篷里面有一些暗。尽管如此，那点暗，也没有给人一点奇异空间的感觉。不可思议的情绪高涨。

    上座率有八成。游马他们的位置很好。前面的座位都是空的。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慢慢开始观察观众席。没有多少孩子。情侣和老夫妇等等，什么样的观众都有。

    “人不多。”

    “怎么开始呢，飞出来吗？”

    “不可能吧。”

    游马收回看着远远的观众席的视线，看了看两边。

    “啊！”

    脱口而出的叫声。

    在游马的左边坐着一个白外套的男人。

    白色的帽子放在膝盖上，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脸。鹅蛋脸，美型男。只是，有些病态的惨白。皮肤下面的静脉薄薄的青色透了出来。头发有些长，垂到了外套下面。

    “？”

    男子的目光落到右边。

    从府中，要找的那个男人就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觉得这不是真的，自己已经化了妆，大概没有关系吧。这些，游马想着。但是，那个男人，就像没事一样，开口说话。

    “为什么，要追那个男人？”

    低低的，小声说。但是，语气，让人觉得他不是人类，出于本能地发出恐惧的声音。游马，给麻衣子使了一个眼色。麻衣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麻衣子，还愉快地沉迷于，眺望看马戏的观众。

    “我是新闻记者。”

    游马小声地回答。那声音，连麻衣子也没有注意到。可是，一如开始的游马，那个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啊。要是那样的话，就请回避吧。”

    声音里，没有威胁的口气。但是，游马从那样的话里，即使感觉到恐怖，觉得这是一种命令。

    “为什么……呢？”

    “你不用知道。”

    “魔道书，是那个吗？”

    游马也开门见山地问。

    “这个你也知道！？”

    突然，回到了先前的强硬的语气。游马的背上寒意在游走。

    “记载着把人变成吸血鬼的魔术的魔道书。所以，那个男人才想要抢去。就是这些。”

    低声地交谈着。男人的目的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也带着恐惧。

    “那个魔术，真的存在吗？”

    当然质问的是那个男人。

    马戏开始了。

    舞台的中央，铁质的圆环，训练有素的狗跳过去。按着顺序，在驯兽师的指示下，各种各样的狗一个接一个跳过去。

    “应该是不存在的。”

    游马，这么回答。

    “我也这么想。顿时，事实并非如此，事实又不能用理由来否定这也太蠢了。我，如果是事实的话，也想要亲眼看到。”

    若无其事的口气。

    “……那个男人，一定要阻止他的魔术。”

    游马回答。这是，真心话。

    “要是那样，那个魔术队自己也好，其他人也好，吸取人类生气无论从谁的身体都不好吧？”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沉重……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找出阻止他的手段。”

    “这样啊。那么，如果，没有找到方法之前你已经被他干掉了，丢掉自己的性命也没有关系？”

    男人，一笑，再笑。那是对女性而言充满魅力的笑容。即使是说沉重的话题时也一样。但是，那话里面的内容，无论如何，听起来依然沉重。

    “你是什么人？”

    心脏的鼓动早已感觉到，游马问。

    “来栖雾人。”

    男人回答。当然了，没有听到过的名字。但是，既然回答了，游马也不再问了。

    雾人看着舞台。节目换了。男人们，使用蹦床，做出动作。六个人叠罗汉，最高弹到了帐篷的顶上。最后飞起来的是，小丑。跳上蹦床，看起来计算失败了。观众，笑了起来。

    “那么，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雾人问。

    “书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要抓住那个男人。”

    游马若无其事地把话打断。雾人，伸出手。游马，吓了一跳，伸出手去。

    “那么，书就交给我吧。然后……在你追寻书的过程中，谁杀了你，我也会替你报仇怎么样？”

    雾人的话，令人生气，游马僵直了身体。

    “怎么了？”

    麻衣子说。

    游马，指了指那边。

    麻衣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游马的脸。

    在舞台上奏起滑稽的音乐。早前最后爬上蹦床的那个小丑开始表演魔术。从手杖里面一次又一次变出鲜花来，帽子里面飞出鸽子来，接着是老一套的演出。

    “在旁边……”

    说到这里，游马转向那里。

    在那里，雾人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那边。出什么事了？”

    麻衣子这么说，但是注意力却没有离开舞台。

    ○

    在舞台上的是，还在表演魔术的小丑。接着，走了一会儿后，另外一个小丑，推着一张手术台入场了。

    一开始就在舞台上的那个小丑，变出一件巨大的白大褂，用夸张的动作，穿上它，还把医生的圆圆的目镜,戴在头上。另外一个小丑也穿上护士的衣服和帽子，并肩站在床前摆好姿势。像要开始手术，这样。

    灯光暗了下来，四周响起孩子们的悲鸣。所有人注意力的中心是两个小丑。他们，用手做出拿望远镜的样子，在圆形的舞台上，沿着边缘漫步。音乐变得令人恐惧。医生打扮的小丑，望远镜对着观众席。

    “游马……”

    麻衣子发出不安的声音。

    “啊，这个，还好。”

    游马也点点头。对打算杀人的猎奇王而言，这是绝好的舞台。

    “那个家伙就是猎奇王吗？”

    小丑的脸妆很厚看不清楚。另外红色的大鼻子也挡住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概，不是。”

    游马回答说。确定的语气，麻衣子也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法吗？”

    麻衣子问。

    “等一下。”

    游马点点头。

    令人不安的音乐停了下来，医生打扮的小丑指着观众席。聚光灯顺着手指的方向移动。

    突然地停下来。

    光圈里面的是，游马。

    “呃，呃！”

    麻衣子，吃惊地看着游马的脸。

    想都没有想游马站了起来。

    “你！”

    “没关系……不，没关系……”

    观众们都看着他。游马中途改变声音，对麻衣子说。

    “什，什么没有关系，我代替你好吗？”

    麻衣子说。

    “别担心。我没有关系的……大概。”

    游马走起来。护士打扮的小丑上来。一把抓住游马的手。

    小丑，牵着游马走下台阶。

    麻衣子，充满担心地，目送游马离开。

    下到舞台，麻衣子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掌声如潮水一样。麻衣子没有跟着拍手。屏住气息，紧紧地握住拳头。手指甲都已经发白。

    护士打扮的小丑，医生打扮的小丑肩并肩地站在游马的两边。

    两个人让游马躺在手术台上。接下来，踢了一下，医生和护士轻轻的退后，游马的身体就被固定住。

    护士打扮的小丑，运来木制的断头台。安装在手术台上。在头的位置，恐怖的锐利的铡刀落下来。

    从手术台的下面，医生打扮的小丑，把头从木枷里面取出来。那是游马的头。

    “啊，啊……”

    麻衣子这么想着，小声地叫出声来。

    离得有些远的观众的小孩子。指着麻衣子，对像是父亲的男人说。

    “那个姐姐，那么大了，还不知道这个魔术的手法。”

    “闭嘴，别说这种话。”

    父亲责备他。

    但是麻衣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猎奇王说的话。“孩子也好大人也好所有人的笑容，都会被美女的恐怖所震惊。真正的哀求的声音，也由观众上演”。

    麻衣子，紧紧地凝视，小丑的脸，和那个时候的马舍管理员不一致。

    在化妆下面的脸更白。在左眼的上面描绘着青色的十字，右眼是黄色的圆，下面是泪痕。红鼻子也是圆球。嘴巴周围一直到耳朵都是极端夸大的形状，涂成了鲜红。看不清楚脸。还有就是，感觉起来，小丑更加恐怖。仔细想想，看到的宣传队的小丑不太一样。想到这里，也不能说是恶趣味。世上的小丑，可笑，又可悲，这么说，虽然很失礼，麻衣子这么想着。

    仔细想想为什么没有在游马身边，在上枷之前，在铡刀落下来之前。

    鼓声响起，灯光暗下来。聚光灯乱舞。

    在手术台下面的是，切下来掉到笼子里的头颅。

    护士打扮的小丑，隔了好久才用夸张的动作把观众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聚光灯的焦点里，小丑笑着。嘴唇一直裂到耳根。

    这个时候，那个小丑难道不是猎奇王，也还没有杀人吗，麻衣子这么想着。说不定有谁扮成小丑，破坏了道具实行了杀人的演出。

    “游马……”

    麻衣子大发牢骚。

    但是，这个时候，鼓声停了。

    “不要……”

    说这话的时候，医生打扮的小丑，振了一下手。

    手从护士打扮的小丑那里送开把手。

    铡刀的刃，嗖，落了下来。

    咔叽，金属的声音。

    灯又亮了。

    连同脑袋从下面的笼子里面滚出来。

    游马的头的位置，凄惨地喷出大量的血，轻轻地用水管里的水一冲，整个舞台都湿了。

    “姐姐，那是魔术啦。我以前看过，头没有被砍掉，别担心。”

    小孩子把麻衣子当作了笨蛋，毫无恶意地说。不同于看着舞台毫无害怕的小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露出期待的笑容，相反，浮现出冷静笑容的大人们，脸上被恐怖冻结了。

    “咦呀啊啊！”

    麻衣子发出悲鸣，向着舞台跑去。

    就像得到信号，在观众席里涌出悲鸣。

    马戏团的团员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对着客人发出“请安静”的叫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孩子们的哭声，大人们的混乱声，在舞台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游马！”

    麻衣子没有碰到游马。小丑拦住了她，不但杀了游马，还说不准碰。

    手术台转起来，引起了一阵骚动。周围的小道具，都落了出来。最后，一个小个子男人，提着装着头的小笼子，朝后台走去。

    “游马！”

    麻衣子呼喊着。

    游马没有反应。但是，提着笼子的小个子男人完全不以为然，发出唐突的声音。

    “没有毛病吧？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游马的声音。仔细一看，头上完全没有血迹，看上去脸色不错，突然，从台子上跳起来。

    “啊，阿勒……”

    麻衣子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游马和麻衣子，被团员，所有人都瞪着被围在圆圈中心的他们。大家都，哑口无言，直到医生打扮的小丑沉着冷静地发出指示。

    “呼，奏乐！”

    慌慌张张的团员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么漂亮的材料怎么事前不说！”

    医生打扮的小丑，为了让观众听到，故意骂护士打扮的小丑骂得很大声。“是，是。”护士打扮的小丑也装出呆若木鸡的样子，点头。

    奏乐。

    游马对着观众挥挥手。客人们为精彩的演出，不约而同爆发出欢笑声。

    ○

    “难道还在生气吗？”

    游马，对着还绷着脸的麻衣子喊。

    “生气啦！”

    麻衣子发出怒鸣。

    两个人从马戏团的帐篷出来之后，走向下北泽车站。

    “一开始就说了没事的。”

    “要是一开始就说好的话，谁也不会那样嘛。”

    游马，从一开始，借助切断身体等的手法，实行杀人也考虑过。猎奇王脑筋很顽固，一定非切断头不可，如果那样，预先准备了假头，猎奇王的追踪也容易了。

    所以，开始诡计。折好女装的当儿，用手把模特的头塞进去。之后，多亏了担当小丑，也选择了适当的女性表演砍头。

    “可是，砍掉头之后那是什么材料？”

    “多亏了吉赛雅，准备了大量的血。在地下印刷用的红色墨水。之后，在头上披上黑色的假发，从藏在衣服下面的血袋把血喷出来。灯熄掉的时候，观众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黑色假发上，灯亮的时候，因为血很多，颜色就被盖住了。”

    “但是，那样的话，脸的轮廓不就露出来了吗？”

    “不仔细观察的话看不出来的。那张床，有头的一侧是陷进去的哦。可以稍微把头埋到红墨水的小坑里。只是呼吸有些困难，把头埋到里面的时候。”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麻衣子不高兴地说。

    “话虽如此真可怕。我，头被锁在断头台，落下来的铡刀，避开落下来的一瞬，把头埋进去的最初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虽然那个时候枷锁坏掉了。这也出乎猎奇王的预料。但是，我，也担心刀刃偏差，那就完蛋了。顺着枷锁落下的刀刃，直接落下。那也有帮助。那时候，直接把裙子里藏着的模特的头扔出来。”

    游马得意地说。

    “啊啊，你的头脑真好！”

    麻衣子，有些厌烦，发出粗鲁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程度，只是我所知道的手法里面的初步的初步哟。”

    游马理所当然地点头。

    “说的话真讨厌，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虚吗？”

    麻衣子发出粗暴的声音。

    “所以啊，你干嘛生气？”

    游马歪着头。

    “我，为了那种事，担心得要死！”

    麻衣子转过身来怒吼。然后，赤红的脸对着游马，牙齿咬的紧紧的，但是，“哼”，转过身，继续走。

    “我没有说过学过魔术和骗术，所以不会死吗？”

    “那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

    麻衣子不停地往前走。

    游马也什么都不再说，跟在后面。

    那个模特的头，果然被带走了。那个墨水的效果也用光了。平常，不容易见到的薄薄的黄色的墨水，但是在光的照射下，平时暗暗的却会有光辉和效果。

    已经确认了带着装着头的笼子逃跑的工作人员。接下来，只要追上去就好了。

    墨水，一直到了下北泽的车站。两个人，总之买了最短的票，走进去。

    在椅子上，拿着笼子的男人。腰部奇妙弯曲的男人。头发蓬乱的不干净的头发的男人。鼻梁歪歪的，看起来牙齿排列不齐。再加上，一只眼睛带着眼罩。恐怕是化妆。

    男人上了车。目的地是新宿。

    “新宿……?”

    游马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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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7章 新宿的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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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衣子一如既往地绷着脸，姑且不说，一路追着矮男人到了新宿。

    出了站，穿过人山人海，追溯到的地方是，俗称“黄金街”的街道。在狭窄的小巷里，大排档和咯吱咯吱响着的架子。现在是白天，有些店关着门，尽管如此，几日元就可以吃一顿的店开着，人很多。

    游马和麻衣子，夹在人流里，继续跟踪那个男人。

    在街上弥漫着臭味。既有腐败的剩饭的味道，估计也有旁边的厕所的味道，不管怎样那都不重要。麻衣子的脸眉头紧皱。

    “还好吗？”

    游马问。

    “啰嗦，赶快追！“

    麻衣子，呼，捏着鼻子说。

    不久，矮个子男人闯过大排档跑到了小巷的深处。巷子绕来绕去的。眼看着就在前面，转眼间，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不一会儿，连方向都没了。感觉就在这个地方，好像来过了，很诡异的气氛。

    两个人追着，到了拐角，偷窥巷子里面，稍微有些暗的空间里，立着三合板。

    矮个子男人，从一头举起三合板，溜进那个间隙，就这样。摇了摇三合板收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寂。矮小的男人，用魔术一样的手法消失了。

    “那个是，隐藏的巢穴吗？“

    游马，迷惑地靠过去。咚，从后面有人来的声音。

    游马和麻衣子吓得跳起来。

    “哟，不是那个时候的秃头小子吗？“

    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啊，你……你好。“

    游马傻乎乎地打招呼。

    “呐，哦，女装？很好的趣味嘛。“

    刀疤的中年男人戏弄说。

    “不，不，请饶了我吧。“

    游马还很户惑。但是，男人，指着矮男人钻进去的三合板。

    “喂，就追到这里吗？去了哪里了啊？“

    男人指着说。

    游马，一下子，钻进去。

    “怎，怎么会知道？“

    麻衣子问。

    游马对着后面点点头，刀疤的中年男子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追那个男的到这里？不会是偶然吧？”

    对着游马认真的表情，刀疤的中年男人，理所当然地笑了。

    “喔，好锐利。事实上，我是美军的关系者。在追那本书。”

    游马和麻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继续说明情况。

    “说是美军的关系者，实际上是军属。不是军人。你们啊，从那个马戏团的帐篷开始。我，一直跟在秃头小子你们后面。”

    “请等一下。难道，美军也，相信那本魔道书不是吗？”

    游马一开口。男人笑起来。

    “才不相信那种没道理的东西。但是，假是假的，美军也想试试那本魔道书里的东西，看看效果如何不是吗？”

    刀疤的中年男人，绷着脸不屑一顾的口气。简直像在开玩笑一样。游马也，听到过白外套的男人说过同样的话，笑起来。魔术如果是假的又怎么样？和那个时候说的话完全一样。

    “所以，那个仪式的对象的人类，本人的意思是谁都没有关系，即使之后逃掉也行？而且，拿不拿魔道书都行，对吗？他有着恐怖的力量，甚至，欺骗自己能够使用魔术甚至憎恨对手这样也没有关系？”

    完全，刀疤的男人有趣地说着沉重的话题。但是，回复唯唯诺诺的声音，口气也很奇怪。

    “反过来说，使用魔术的人，没有魔道书，那个‘他’也没有力量对抗。那个时候，魔道书落到没有关系的第三者手里的话，对使用魔术的人，那也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游马，有一种那个白外套的男人说话的时候那种恐怖感。再现实一点，对活生生的人类的恐怖。

    “呐，唉，要是那样的话，得到书，自己也，和‘他’有同样的力量，这么说的话不是可以对抗吗？呃？”

    中年男人眼睛充血说，咯咯，笑着用手摸了摸伤疤。然后，朝着胶合板走过去。

    不知不觉，麻衣子扯了扯游马的衣袖。然而，游马，明白了意思，松开她的手，指了指门的方向。

    “咦，别去别掉入陷阱。”

    麻衣子，不知道为什么发出紧张的声音却失败了。

    游马什么都没有说，跟在男人的后面。麻衣子，站在角落里好一阵子跟上去，但是充满了不安，追随着游马。

    游马掀开胶合板。在墙壁里面，突然裂开一个洞。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稍微朝里面走几步就有一个楼梯。

    “这里面也有什么吗。”

    游马发出声音。

    “新宿的地下哟。才没有那么普通。”

    麻衣子从后背抓住游马的衣服。这一次手再没有松开。

    游马开始走起来。台阶是混凝土的。周围暗暗的，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墨水的微光。

    每二十步台阶，有一个平台。台阶，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延伸。

    “深不见底啊。”

    游马喃喃自语。

    “有地底人的基地也说不定。”

    麻衣子低声细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废话。”

    游马摇了摇麻衣子。但是，麻衣子，不但如此还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游马继续开始下台阶。到了楼梯转角处，下一个拐弯的地方，相反的一面，在墙壁上反射出涂料和什么的看得清清楚楚。很容易想象得到那里有地下室。

    游马停下脚步。听到有说话声。两个声音里面的一个，是那个刀疤男。还有一个，是毕恭毕敬的男人的声音。

    游马把身体贴在墙壁上，偷窥着。

    在地下有巨大的房间。有二十叠那么大。壁柜也是床也是，混泥土的，对着墙壁偷窥棚里，在床上是红色的毛绒毯，还有在天花板上是不搭调的枝形吊灯。在右边的棚上是，各种各样的年龄，性别，民族的洋装。是变装用的。相反的一侧的棚上，各种各样的美术品，装饰品并排着。确实是秘密基地，这样的样子。

    在房间的中央，中年男人和矮男人，面对面站着。他们的会话，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那么说，买卖也成交了。”

    矮男人卑屈的声音。

    “哦，那么，这个魔术是我的……”

    游马的脑海里，先前的中年男人的话，倒是符合现在这个样子。

    “逃……”

    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脚下的地板，一下子，倾斜了。

    游马和麻衣子，和地板一起滑落。楼梯也歪了，两个人，落到了那个矮男人和中年男人的面前。

    “热烈欢迎，我猎奇的地下室。”

    矮男人，令人作呕的声音。然后，继续说。

    “第几次见面了。我是猎奇王。到了地下就是令人发狂和战栗的帝王的魔术师。”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变化。由卑屈的声音，变成年轻力壮的青年。

    “狗屎！”

    游马立刻挣扎。但，矮男人，不，猎奇王，伸直了背站起来，站在游马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怪家伙？“

    游马，支起身子，跳起来。

    “怪人什么的，还没有那么好听。“

    但，出人意料地猎奇王，咔嚓，一个响指。

    游马和麻衣子脚下的地板，两米宽的四方形的洞穴，突然，打开了。

    “唔哇啊！“

    两个人的声音，头朝下叫出来。

    落到了洞里面。

    游马感觉到了冲击。同时是水声。感觉到全身没在水里。溺水了，这么想着，不久之后脚触底了。站起来看到，水只浸到胸部。

    “咖噗咖噗。“

    笨拙的声音，麻衣子溺水了。游马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麻衣子慌慌张张地呼吸，怎么能站起来。

    “什，什么，这是什么呀？“

    麻衣子抬起头看着上面。

    从敞开的四角形的天井，猎奇王和中年男人向里面窥探。

    “哇哈哈哈哈哈！这个绝好的装置第一次奏效是这么美好，美好!”

    “谁都不会到这里来，做什么都没有用，这个闲人！”

    游马怒吼。

    “倒霉的是你。啊，有我做对手真不值得同情。”

    猎奇王，唱歌一样地说。

    “才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虽然游马还在怒吼，可是毫无说服力。不过只是虚张声势，况且对濡湿的女装的少年来说也不能怎样。

    “死不认错说些狠话也没有用哦。美丽的男性也不讨厌，这些文雅举动就是。”

    猎奇王，捆好自己蓬乱的头。松了松那个，取下来。假发。修理得很漂亮的大背头的头发露出来。而且，这一次是把手搭在难看的脸上。利索的戴上了假的人皮面具。手从脸上完全离开的时候，呈现出来的是，好像是男人的脸。但是，除了眼睛的部分，整张脸都被面具挡住。

    “假面下面是假面吗！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游马击打着水面怒喊。

    “你不是也一样乔装了吗？”

    戴好橡胶的人皮面具，用手指摸了摸，接着猎奇王笑起来。

    “切，有种露出真面目！”

    游马，这么说着，用话激他。

    “嘛，如果你精通猎奇，下一次再说吧。因为恐怖而扭曲的脸，慢慢地听着水声直到被溺死。然后，埋怨，听到因为绝望而变化的绝叫，我的耳朵就满足了。”

    猎奇王用装腔作势的动作打招呼。

    游马除了精通猎奇外什么都不关心，后面的展开也做出理解。不久之前流行过少年侦探故事里的反派角色最喜欢的圈套是什么？

    落入地上打开的洞穴，水涌进去。

    “这个小子！不要用什么黏乎乎的诡计！”

    游马叫起来。

    “必须的也是，通常也最有效率的，而且美妙，作对的体验。啊，让妄想就去死吧！”

    猎奇王，笑着说。

    “这个畜生！”

    游马叫着。与此同时，水朝着头上涌来。游马踮着脚尖站着，把麻衣子抱起来。

    “游马……!”

    麻衣子呼唤着游马的名字。

    “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过去，对叔父发过誓。要帮助女孩子。”

    游马说着，水已经淹没到嘴唇的一半，声音也没有了。

    “喔，我的对手那不屈的斗志。不幸的是这场对决以我的完胜终结了。但是，神选择了我作为胜利者。神也拯救了猎奇！阿里路亚！阿里路亚！”

    不明所以地唱起圣歌，猎奇王双手左右大大地展开。

    然后，对着狂笑地猎奇王，中年男人靠近他的耳根说起悄悄话。猎奇王，一笑，再笑。

    “哦哦，非常好，终于找到了理解猎奇的新的协力者！对了，我有了他的策略，丢了当活祭的女的算得了什么！男人，动物，女人！这些活极品我猎奇王轻轻松松就可以找到。猎奇之神也在保佑我成功！我现在，在脑海里沸腾起的甜美的波涛完全不能平静下来！”

    直立着游泳，把麻衣子向上拉，游马什么都没有听到。

    “麻衣子别松手！”

    叫着。喝了一口水。

    “游马！”

    麻衣子握住游马的手。

    麻衣子，这么叫着，但是没有回应。

    游马溺水了。

    ○

    马站在旁边。舔着脸颊。那匹府中的马。

    我在北海道的时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那匹马在一起，游马这么想着。

    自己躺在春的北海道的草原上，心平气和的，甜美地睡觉。

    “还在睡。还没有睡够吗？”

    游马对着马喊。

    马，不停地舔着脸。又开始用牙齿咬他的衣袖。

    “烦死了。”

    游马站起来。

    薰衣草的香气弥漫着。紫色的花把周围吞没了。马的旁边，坐着的是，游马一个人。

    “真令人怀念啊。”

    游马想着。

    这匹马突然，开始跑起来。抱着腿，从游马旁边离开。

    很突然，游马觉得寂寞。

    “唉，走吧，走吧。”

    马也停了下来。游马立刻追上去。

    潺潺的小河流淌着。

    马跳到水里，游了过去。

    “等等。带我一起走好吗？”

    马，度过了小河，朝着这边晃晃头。然后，从鼻子里喷出怒息，左右晃晃脑袋。出人意料，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

    游马不知为什么开始怄气。

    “请守护好女孩子，游马。”

    从河的那一边一个声音传过来。

    男人站在那里。游马清楚地记得那个人物的脸。叔父。离开北海道到东京来之前，在工作中去世的新闻记者的叔父。

    “叔父！”

    游马呼唤着。

    他，左右摇摇头。

    叔父没有说话，头转到开始的样子。

    战争开始以后，对游马说过正义的话。对幼小的游马来说很难懂的话，但是记忆深刻的话。

    关于战争和正义的话。战争那种东西，不过是国与国的力量竞赛，战争的目的也并非因为正义。但是，在战场上暴露出来的是，人类的残酷的感情，得到杀人的许可时，在和平时期相处融洽的人们，也会毫无犹豫地杀人。正义也好，法律也好，如此无力，面对人类残酷的感情，也只是如此而已。

    对于那个时候而言还不能够理解这些的游马，叔父成为了最简单的实例。

    “欺负弱小，没有足够意识到危险就结束了人生吧？那种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拳头的人，对谁都是一种危险吧？如果这样，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一生下来就没有好好考虑过正义？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行为。做了坏事也没有被惩罚，他们自己，他们的悲哀是也没有想过拯救谁。必要的是，作恶之前，在他们心里让正义萌芽。”

    这些话，现在也不能理解。但是，叔父后来的话倒是理解了。

    “在所有人的心中，让正义萌芽，这就是新闻的使命啊。”

    叔父，他自己，大概因为是新闻记者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吧？但是，听到这一席话，游马很自然地立下了成为新闻记者的目标。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叔父开始实行自己的话。

    “别满口大道理”

    “付诸行动”

    “守护女孩子”

    突然想起听到叔父过世时的悲伤记忆。

    父亲和母亲，也都说叔父是笨蛋。哭起来的是游马。叔父，在战争中，一直呼吁反对战争。过世的时候，战争眼看就要结束了。直到现在还死因未明。在北海道也没有发现尸体。

    那之后，游马说出要当新闻记者，一开始，父母也反对。但是，战后，过了五年，左翼运动开始兴起，他们也变节了。那些为右翼呼号的报纸，眨眼之间就变节为左翼摇旗呐喊，在那里就职也好像变得有社会地位。游马来东京的时候，村里还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会。

    只不过，游马，心虚地远远望着那些人。在战争年代，他们也同样欢送士兵。

    游马面对着叔父，再一次，用力喊。但是，没有声音。

    叔父，安静地笑着。

    “没有战争的时代来临了，对战争深恶痛绝的人来说终于如愿以偿了，从此背对自己心中的罪恶的人们会越来越多。这些，简直就是奇迹。”

    啊啊，自己明明讨厌奇迹什么的，为什么还会说这种话，游马这么想着。

    但是，突然，别的想法钻进大脑。

    这里，不就是三途河吗？

    马死了。

    叔父也死了。

    所以他们才渡过这条河。

    这个是迷信。而且是典型的迷信。

    既然知道魔术是不可能存在的。这个不也是幻想吗？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再怎么想也不明白。麻衣子，相信超自然现象。够了。这个体验，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游马摇摇头。

    这个时候我不该想这些事。

    “去吧，女孩子等着你呐。”

    叔父这么说。

    游马点点头。

    ○

    穿着漂亮的女装，趴在地上睁开眼睛。抬起头。现在像笨蛋一样趴着的样子一点不像在做梦。

    躺的地方，是在洞穴外面。现在睡在某处的房间的床上。

    真可疑，这样想着的时候，注意到站在旁边的人的脚。

    抬起头。是雾人。正在冷冷地俯视着游马。

    哈，怎么啦，游马坐起来。雾人帮助着自己。

    “为什么……”

    游马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么问。麻衣子不在。

    “那位小姐被卷走了。很遗憾。”

    雾人说。

    “畜生！”

    游马挠了挠头。

    “我赶到的时候，水淹了一半，你们在隐藏着的门后面，房间正中抱着那个姑娘。”

    雾人敲了敲墙壁说。在那里大概有门吧，后面应该是楼梯。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不去追吗……”

    碎碎念，游马很没有礼貌地说。不知道是注意到他的表情，还是会读心术，雾人出其不意地对游马说。

    “失礼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但是，我也没有理由出手吧。”

    游马，想起那个中年男人的话。“他好像畏惧那种力量，此外，他为什么不对憎恨的对手实行那种魔术呢？”

    “尽管这样还是应该道谢。非常感谢。但是，请告诉我，你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方法可以阻止它吗？”

    游马这么说。把人变成吸血鬼的魔术什么的从来没有想过。昭奈也说了，魔术什么的是想象的产物，对人类的精神而言，是否能构造出这种东西来还未为所知。但是，不管怎样，只能这么说。

    雾人，清咳两声，咕咕地，笑了出来。

    “这实在是不讲理。”

    雾人说。然后，朝着游马背后，沿着阶梯走上去。但是不一会儿，雾人的背影，在阶梯的拐角处消失了。

    ○

    在那之后，游马，借来猎奇王变装用的衣服，回到事务所。猎奇王和自己的体格相差很大，可是西装穿在身上合身的程度实在令人惊讶。

    但是，事务所里面谁都不在。

    在兰的桌子上的是，给游马替换的衣服，还有一封信。衣服是男装。用手拿起信来。写信的不是兰，而是猎奇王。信封已经拆开了。

    各位，很遗憾地通知大家。贵社的新进社员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他不可能从我完美的陷阱里面逃脱，由于同天才的猎奇王为敌遭到了不行的诅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溺死。

    但是，还不用为他送丧，在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就知道贵社的记者小姐的美丽。她是如此美丽的祭品。奉上美女做为祭品时的愉悦感，是什么东西都无法替代的难以想象的。

    那么，我的再一次的来信，是希望诸位能够来取材。希望希望看到日本猎奇化计划的最终章“吸血鬼的诞生”的详细报道。作为活祭品的贵社的社员演出的露天剧，毫无遗漏的，以庶民可以理解的文体，大量地公开。这大概是你们《东京八卦》为世人所知的绝佳机会吧？

    舞台是青山墓地。充满灵气的最适合魔术的场所，明治时代以来一直延续着的传统的公共祭祀场，传说将重现。时间是今晚O时。别忘了。

    游马确认了一下旁边的黑板。在所有人的名字的出勤栏，用粉笔在O时，写着“取材”的字样。

    游马来不及替换衣服赶紧确认青山的地图，又看了看时钟。现在的时间是午后五点。离指定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畜生……”

    游马有些激动。然后，用手捂住脸。手从脸上挪开的时候，游马露出微笑。

    “……我要叫你为向我挑衅感到后悔！”

    游马，来到事务所的地下室，取出一些药品，塞进口袋。

    准备妥当，出发的那一刻，刚好是日暮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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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8章 青山墓地的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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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不错吧？车也是一流的。别克牌的。是高级车！不便宜哦！”

    兰自吹自擂。

    “怎么，还有这种余钱？”

    坐在后座的吉赛雅这么问。

    “因为心地高洁啊。”

    兰说。

    副驾驶席的晶表情呆滞。

    “总编辑的心底高洁的话，广岛的山守先生（注：山守，愿意是“山林看护员”，“山守先生”形容喜欢小偷小摸，游手好闲的人）就成仙了。”

    “谁是山守先生？”

    接着，后座的昭奈问。

    “反正就是游手好闲之类。”

    昭奈旁边的吉赛雅有些叹息说。

    “喂，别吵！”

    兰训斥众人。

    “别废话！为什么美军也跟来了！别被甩掉了哦！”

    吉赛雅发出怒吼。

    别克车来到了夜色下的青山街道前。跟在后面的是卡车两台，吉普车两台，发出亮煌煌的灯光，用猛烈的速度不断接近。当然也是美军。

    “违反交通规则吗？”

    “总编辑！”

    “闭嘴！本来美军的魔导书这码事，谁都不知道，是我们报社把这个重要机密偷出来了。这样看来大概是露馅儿了吧？”

    兰这么说。

    “怎么，这件事怎么会暴露了呢？”

    昭奈问。

    “大概是泄露情报的本人吧？大概，情况有变，把我们当成了邪魔要一举消灭。”

    兰平静地说。

    “什么，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吉赛雅自暴自弃地用怒不可遏的语气咆哮。

    “大家，我想大家对这种危险也应该早有准备了。”

    兰说的话是真心的。事实上，在她把这自己的车开回公司的时候，车里面的违禁品早就堆积如山了。

    “……不觉得有些迟了吗？”

    一直沉默的晶，打开仪表板，取出手枪。把华丽的衬衫卷上去，插到裤子里。是柯尔特45自动式手枪。

    “好了。这下子，全都了解了。”

    晶朝着兰说。

    “小心一点。美军也没什么了不起。”

    “也没什么了不起。”

    “果然是这么想的么？”

    兰说着，一个急刹车。大角度猛甩方向盘。

    别克车开始打转。

    “瞄准哦！”

    兰转把副驾驶席甩向后面的时候，把方向盘切到后面，踏紧油门。

    别克车开始横向漂移。从副驾驶席的窗户，晶开枪了。

    被这枪下了一跳，慌慌张张打方向盘的一台卡车，横在了路中间。

    兰踏紧油门，让别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里面的子弹也没了吗，一起，给你们了。”

    晶微微一笑，丢了出去。

    “嗯……”

    兰说。然后，摇摇头。

    “……在明治大道大概会合流，真麻烦呐。在晚上也说不清楚会有多少车吧？这个状况，后面三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跟着吧？”

    剩下的三台车灯光照过来。再一次，枪声。子弹在车身跳动，发出尖锐的声音。

    “被击中了！”

    吉赛雅开始骚动。枪响断断续续的一声紧接着一声。别克的玻璃应声而碎。

    晶从窗户把身体探出去展开回击。

    “车，很贵的耶！”

    兰叹声。

    “所以说，军队和枪战什么的最讨厌了……”

    吉赛雅缩着头。子弹正好从头顶飞过。

    “总编辑，方向盘里面的按钮。”

    昭奈突然问道。

    “哈？”

    “按下去就知道了。”

    这么说，兰按下了按钮。

    从别克车的后部的保险杠里流出油来。

    三台车打起转来。华丽地撞成一团发出巨响。

    “造出这辆方便的车的家伙还真是奇妙啊。”

    兰嘀咕说。

    “抱歉……”

    昭奈垂下头。可是，抬起头来又说。

    “……但是，既然在车里有这种机关，请在说话之前按下去！”

    “……这样也好。那个，拐过明治大道，从外苑大道绕回青山吧。”

    兰单手取出香烟，点着了。

    “怎么了？”

    吉赛雅问。

    “公司的职员被逮住了。不去可不行。”

    兰，哎呀呀，一边说着一边吐出烟雾。

    “但是，游马真的死了吗？”

    吉赛雅，发出失落的声音。

    “只要一直想着身边的人就会幽灵化。但是那个实验不也失败了吗？”

    昭奈，也发出叹息。

    “你们，别没完没了的叹气……”

    晶吃了一惊。

    “没关系。游马还活着。别那么垂头丧气。难道我们就不能相信他还活着吗！”

    兰，想都没有想直接大声地喊出来，对着所有人宣言。

    “同伴啊……不是说不想就不想的。”

    晶说。

    “呒，闭嘴！”

    兰干脆地说。然后继续。

    “与其说死了的人，不如我们优先考虑帮助活着的人。”

    “有时候，人类，真可怕哟！”

    吉赛雅，也倚在座位上。

    “现在的状况也不坏。我们报社不正好报道灵异事件吗？美军正在研究灵异兵器。有趣的报道啊。而且，到了青山的话，一切都会清楚了。在此之前，比起受到的美军的压力这更加重要吧？”

    兰回过头来质问。

    其他的成员都点点头。

    “嘛，一鼓作气，什么问题都一起搞定。”

    “说到美军，还记得美国是我的祖国吗？”

    “但是一辈子都不能回去也……”

    “全员都了解吗？”

    转入明治大道。其他的卡车横着贴过来。

    “卡车来了！”

    吉赛雅叫起来，挺直身子。

    “从左边靠过来的在射击！吉赛雅！你怎么办！”

    晶怒吼。

    “魔女是，肉体劳动这样那样的事可做不了。”

    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吉赛雅卧倒在座位下，抓起一把扫帚，伸出窗外。

    吉赛雅闭上眼睛，探出来乱七八糟，偶然，竹子的尖端，和车身差不多高的卡车的下面，车胎不可思议地从轮轴脱落了。

    铛，一声巨响。扫帚在吉赛雅的手里突然断裂。扫帚被卷进轮轴，稀里哗啦地粉碎，搅进车体里面。

    卡车因为轮轴突然停止下来，紧接着倒在了斜前方。

    车体和沥青路面摩擦，火花在夜里的道路上飞散。

    “这就是魔女的扫帚令人战栗的威力。”

    吉赛雅，挺起胸部。

    “那个，真匪夷所思。”

    昭奈冷冷地说。

    此后，没有追踪了。但是，外苑大道朝青山大道的路封锁了。

    架着来复枪的美国兵，木头和铁丝网的拒马，把道路封死了。

    “怎么办？”

    兰很诧异。

    “回到战争年代了吗。”

    晶吐了吐舌头。

    “那么，强行突破！”

    兰，话音未落，踩下了油门。

    ○

    别克车突破了三道铁丝网。

    墓地的中央，从靠近九号线和樱并木的十字路口的中央附近穿出来。但是，这还不是终点。

    九号线，樱并木，到处都埋伏着大量的士兵。卡车，吉普车，还有军马。

    新闻社的一行人，停下了车，走出来。美军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晚上好啊，混球！”

    兰，用非常不高兴的态度说，在环视一下周围后。

    士兵们，守在十字路口的中央。朝着正中，卡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军用的投光车，蛮横地用灯光居高临下地照着。

    在光的包围圈的中央，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然后，还有一个是，穿着夜礼服，披着斗篷，顶着礼帽，戴着的面具男人。

    在他们的脚下是，画出来的魔法阵。半径约有两米。双重同心圆的正中是六芒星，在周围写着希伯来语。

    在靠近青山墓地的一边，理所当然没有照明，周围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然而魔法阵的一边，却恍如白昼，不只是美，还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在这里举行什么仪式吗？”

    兰说。

    听到她的话的夜礼服男子，摘下礼帽，朝着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初次见面。我是猎奇王。这样冒昧的出迎，对夫人们真是于心不安。但是，不管怎样，这里的男性充满敌意，而且，性格也不太好。但是，我知道各位会毫发无损地来到这里，所以才想郑重其事地来迎接。那么，请认真欣赏我的仪式吧。”

    “这样的笨蛋，初次见面。”

    兰，也没有还礼就这么说。

    “这样好笑的怪人还真的有啊。”

    吉赛雅笑起来。

    猎奇王一时语塞，叹了一口气，掀起斗篷。

    “……看到这个还能这么口无遮拦吗？”

    在斗篷的下面，跪着的是被五花大绑的麻衣子。好像还有意识。痛苦地挣扎着。还有，在旁边放着两个包。一小，一大。其中一个，是流浪者的头，另外一个是马的头。

    兰皱起眉头。

    “不喜欢吗？”

    看着兰的态度，刀疤中年男人笑起来。

    “大胆的美人。别害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吗？”

    “好像夸奖人的样子，我和你没有那么熟。”

    “真冷淡。我们好歹也是伙伴。”

    “最初的胆怯的态度还真是没有想到。一开始不就回答了理由吗？”

    面对兰的话，男子皱起眉头。但是，过了一会儿吸了口气，两手捋了捋外套的领子放回胸前。

    “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但是，现在，话语权在这边。杀不杀你们也由我说了算。”

    “什么啊。说起来，你不是美军的军属吗？除此之外，还是灵异事件研究的关系者。”

    “答对了。如果懂了就早说好了。所谓翻译是表面的样子。为了把日本的灵异现象运用于军事目的才进行灵异事件研究。”

    “据我所知自古以来政府就在研究灵异事件。阿格里帕（注：马尔库斯.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罗马执政官，恺撒.奥古斯都的密友），约翰.德伊（注：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占星师，有名的炼金术士，代表作《难以理解的单子》），查理.盖尔（注：查理三世，重新统一德意志，被教皇若望八世加冕为“罗马人民的皇帝”），埃里克.哈乌（注：19世纪末英国的术士团体“黄金之晓”成员，代表作《世界魔法大全1黄金之晓》，里面有关于四大天使的召唤魔法），都，在战争时期用魔术的研究帮助过政府。至于效果谁都不知道。但是在这个领域美国是后进国家。占领日本之后，就开始思考利用这些未知的力量。”

    “我读了你们的报纸。然后，详细了解到一些这个领域。怎么样，如果作为我的伙伴，不坏吧？”

    刀疤的中年男人露出令人不快地笑。

    “哼，就是想到这些才把脸换了又换。但是，不打算道歉。”

    兰，冷静地说。

    “这样啊。真后悔没有跟游马说你的事情。我也应该对你的请求置之不理。”

    刀疤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只想着利用他人，迟早会进退维谷的。”

    “说教就停止吧。”

    “呒。”

    兰双手抱在胸前开始思考。然后，看着社员。什么都没有问。

    “肉奴隶和死有什么两样吗？”

    “在枪膛里塞进肥皂粉，把枪口瞄准自裁吧。”

    晶说。

    “DIE”

    还有吉赛雅。

    “灵界之门体验记写完之后，灵界的电波实验。”

    这是昭奈。

    “呐。就这样。”

    兰耸耸肩。

    中年男子，歪着脑袋。

    “嘛，够了。无论去哪里，都要先欣赏过仪式。还有你们这些小姐们的死。”

    像是什么暗号，猎奇王掀起斗篷。这一次，亮出一本皮革封面的书。

    “那么，现在，本世纪开辟以来的绝佳的表演开场了！”

    猎奇王翻开书，高声叫起来。

    但，这时，美国大兵们开始低声鼓囊。周围的包围圈，一个，又一个倒下去。

    探照灯照不到的周围越发的阴暗。看不清楚从哪里来的袭击，士兵们开始胆怯。

    有什么人混在士兵里，落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当光线照亮的时候，同时，那黑影游走了。

    士兵们开枪了。但是，子弹在沥青路面跳动，没有什么效果。

    士兵们开始户惑，在那之后，从喉咙里发出叫声。

    猎奇王和刀疤的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卡住了二人的喉咙，一个男人，从后面伸出来的手。用右手卡住猎奇王。用左手卡住中年男人。令人惊讶的膂力。（注：膂，读音“缕”，脊柱两侧的肌肉。）

    是雾人。

    新闻社的面面相觑，没有谁认识他。惊讶地一动也不动。

    雾人，呢，笑了起来。左手更加用力。

    “唔，混蛋……”

    中年男人的脸开始发紫。

    在场的所有人，都纹丝不动。这时候。

    “住手！”

    声音传来。从樱并木的方向。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黑暗中，反射出灯光，在道路两旁模模糊糊的樱树浮现出来。

    晚春时节飞散的樱花，在光线里，闪烁出浅红色的光辉，像雪片一样洒落到地面。

    沿着道路，从极为黑暗的深处，一个人影慢慢地走出来。

    “唔”

    被塞住嘴的麻衣子发出像猿猴一样的叫声。

    从黑暗到光明，影子走了出来。

    游马的脸，在灯光中浮现出来。

    “不要杀这个男人。仔细想想就会明白真相了。果然，在世界上不能解释的事情，都不存在！”

    游马用手摸着脸，看着少女的样子笑起来。

    “喏，果然还活着吧？”

    兰对着吉赛雅说。

    “总编辑，我可没有想过他会死，也没有说过哦。”

    吉赛雅发起牢骚。

    “像我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

    游马一个劲儿地点头。

    “叽里呱啦。”

    麻衣子，含糊不清地说。

    “哪里有人这么吹嘘自己的？”

    昭奈替麻衣子解说道。

    “彻底忘了还有一个人。”

    晶甩了甩脑袋。

    踏着积满樱花的道路走过来，游马用手指着雾人。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吸血鬼那种幻想中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哟。”

    听到他的话，雾人露出一脸户惑的表情。游马继续下去。

    “首先，一切的开端是魔术仪式。可是，如果那个GHQ资料可信的话，那本魔道书里面写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就目前看来，没有什么效果。但是，被当作这个仪式的祭品是，尸体的头。看到这个的人不应该这么平静。何况反复操作单调的咒文。会影响精神是确定的。因此，你以为自己成了吸血鬼。然后，开始憎恨这一切，拿着魔道书逃了出来。”

    雾人的额头渗出汗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接着，在彷徨无措时，遇到了那个流浪者。理所当然的，相处久了，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明明非常信赖他。可是，他却被骗了。他，只想着钱，悄悄把书卖掉了。你认为，如果那本出出现在世人面前，像自己一样不信的人会增加。如此，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一切。”

    游马这么说着的时候，晶打断了他。

    “要是这样的话，上野的谋杀案，算怎么一回事？”

    “不，那件事，是这位假冒的翻译干的。恐怕是复仇吧，为了把书搞到手。这一次，自己也和他一起动手。虽然，是把那本书卖给猎奇王之后。所以，什么都不说，杀掉了那个男人。最后，做出像是吸血鬼干的，你。”

    “那是，猎奇王的自己的手法，他自夸的。”

    吉赛雅说。

    “那个是唬人的。猎奇王不可能会知道这些。嗯，到此为止杀人也好，引起骚动也好都是这个男人干的。本来，这个男人，也害怕杀人。”

    游马，看着猎奇王。猎奇王的脸上开始流汗。但是，他，死不服输，叫嚣起来。

    “不，不对，假的。我是猎奇王，猎奇之神的男人……”

    “啰嗦。姑且不说知不知道杀人，就连是否成功都不知道。只知道逃跑。断头台的时候也是，刀刃偏离了，灌凉水也是，直接就把水引上去了吗？”

    听到游马的话，猎奇王真正地无话可说了。

    游马转过来直面刀疤的中年男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最初的电车上的时候，演员们就聚齐了。你，因为要从同伙的雾人那里抢到书故意吸引人们注意是必要的，有必要自己充当尸体的发现者以引起吸血鬼的骚动。与此同时，把仪式需要的人头搞到手也是必要的。但是，猎奇王也知道了这个计划。无论如何，杀人之后，没有直接取到书。大概是一早被藏起来了吧？然后，把他放到枕木上在搭乘列车。那个时候，你还故意找我答茬。因为我很年轻，仔细想想是非常适任的引发吸血鬼骚动的人选。并且，应该是藏在杂草丛里吧，那个头。但是，我推理出真相的时候，最先发现头的是，猎奇王。变装成老婆婆的猎奇王。明明应该注意到的。那个时候，用最初叠好的和服包，混在看热闹的人流里的时候，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觉悟到计划失败的你，想尽一切办法来夺书，甚至泄露情报。然后，等待我冲进猎奇王的巢穴时阻止我。”

    “那么，府中的事件呢？”

    昭奈问。

    “那个府中的事件，是猎奇王独断专行的结果。潮湿的马厩，蒿草出现在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地方。水桶散落在地上，横梁上还有用手挂水桶的痕迹。再加上马腿上绳索的伤痕。大概是倒吊起来放血的吧？然后，冲洗血迹，用蒿草隐藏。那个时候来的美军，也以为是恶作剧。但是，制造这个恶作剧的人，不用推测就可以充分知道是拿到魔道书的家伙。美军为了追查灵异事件来的时候，雾人先生大概也是跟着猎奇王的线索追踪到这里来的吧？”

    游马，话说完了。然后，朝着雾人伸出手。

    “瞧，这个状况，谁都没有被吸血也没有死掉。吸血鬼什么的，只是你想象出来的而已哟。知道这一切后你对于自己会变成吸血鬼的恐怖也没有了吧？但是，如果仔细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事情存在呐。”

    游马说。

    雾人，手从猎奇王的脖子上离开。猎奇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猎奇王无比懊悔。

    雾人，慢慢地把手伸给游马。

    但是，那只手没有碰到游马。而是，翻转过来，抓住中年男人的脖子。

    嘶，血喷出来。足足有三米高。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仿佛赤色的喷泉一样。

    “为什么！”

    游马叫起来。

    “这个男人，或许确实如你所说的一样。但是，即便如此，证明我不是吸血鬼这种事，还是没有办法吧？”

    雾人的脸，沐浴在降落下来的血里，眼看着染成红色。雾人，伸出舌头，舔了舔。

    刀疤的中年男人，从口中还有喉咙里冒出血泡，接着对美军士兵做出“杀”的指令。

    有人没有服从命令。但是，也有几个人开枪，对着雾人的身体，正确地贯穿他。

    雾人，从胸口喷出血来，呵呵呵，笑起来。直面来复枪的攻击。普通的人，别说是站着，还有笑了，活下来都不可能。

    “吸血鬼大概真的没有吧，但是对正常人来说，在实验台上苟活又有什么意义？”

    雾人说。

    又是几发子弹直接贯穿，雾人和中年男人，咚，先后倒地。

    ○

    游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突然，猎奇王笑起来。毫无同情地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伸直脊梁站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错，只有我才是吸血鬼的继承者吧！”

    “……先生，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游马呆若木鸡。

    “游马君，不愧是我的宿敌。但是，你的推理有些瑕疵。上野的事件是我的猎奇的成果，府中是迷之生物，卓柏卡布拉干的！”

    猎奇王，双脚交叉，摆出时装模特一样的奇妙的姿势。

    “怎么还有连别人的犯罪成果都拿来炫耀的了不起的家伙？

    晶佩服地点点头。

    “得到您的褒奖很光荣。这样子也没法继续下去了吧？但是，只要魔道书和美女的生祭还在，猎奇王就会像不死鸟一样无论多少次都会复活过来！”

    猎奇王掀起斗篷。

    “先不说复活，美军已经层层包围这个十字路口。你逃都逃不掉了。”

    游马冷笑一声。

    “对猎奇王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猎奇王，用手吹了声口哨。

    美军的灯光突然，全没了。周围被黑暗所笼罩。

    “亲爱的美军的各位，一定很吃惊吧？但是，没什么。这是猎奇王的魔术！对猎奇王而言，文明的利器也只是无用的长物而已！哇哈哈哈哈！”

    猎奇王的笑声回荡在黑暗中。

    但是，打破那声音的是，游马的呼叫。

    “事前难道没有在煤气罐上开洞吗！”

    在那声音停止的同时，有玻璃的破碎声。

    突然，周围又亮起来。猎奇王戴着假面具的脸清晰可见。

    猎奇王手里燃烧着。是魔道书着火了。

    “在拍照用的酸里，调和了可燃性的药物。那不是基本的手法吗？”

    游马摇了摇手里的玻璃瓶给他看。

    “可恶，啊嘁！”

    猎奇王开始跳起来，用手拍灭书上的火，在道路上确确实实地有灰的痕迹。

    猎奇王，捡起书，笨拙地弯下腰，果然还是放弃了，叹了口气戴上礼貌。

    “真遗憾！但是，真不愧是我的宿敌！对你表示敬意，今天诱拐美女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猎奇王抱起麻衣子，手背朝上，在头顶举出一条直线。于是，猎奇王的身体，轻轻地，向着夜空浮上去。

    美国兵们，发出惊叹声。

    下面并没有支撑。他的身体一下子，只看到猎奇王浮在半空中的样子。

    “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只是涂得全黑的气球而已。”

    游马发出蔑视的声音。

    “完全正确！”

    从上空传来猎奇王的声音。

    “喂，不是发呆的时候。一起，麻衣子还在他手里呐。”

    兰说。坐到车里，启动引擎。

    排气的刺耳的声音。没有燃料了。从车子下面，汽油漏了出来。

    “被打败了……”

    兰伏在方向盘上。

    在头上，猎奇王的笑声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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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9章 东京的八卦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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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马，朝着九号线和环状三号线的方向跑着。

    猎奇王的气球，顺着风，朝着东北方向飘去。

    突然注意到，滑行的车辆的燃料箱上开了一个洞。气球的移动速度，由于风的原因，用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车子，果然要赶上气球的速度还是必要的。

    游马，已经喘不上气了。气球很快地飘到很远的地方了。

    不愧是游马，在停下脚步之后，目光移动到美军的封锁的铁丝网后面。

    于是，在那里，栓着军马。

    ○

    军马沿着环状三号线飞奔。

    骑马的人是游马。直接朝着赤坂御用地的方向疾驰。

    正前方的上空是猎奇王的气球。

    但是，游马不禁想。这样下去，真的可以追得上吗？就这样下去，赤坂御用地也进不去。必须得绕远。可是这样的话，一定会跟丢的吧？

    无计可施的游马用手摸了摸身上，砰，摸到了什么金属。

    是晶给的PPK。

    在马的前面还差一点就是御用地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游马，双手松开缰绳。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马。只靠夹着鞍的双腿的肌肉的运动就可以操控。

    双手举起枪。

    直接瞄准气球的位置。

    扣动扳机。

    枪声。

    不愧是军马，一点儿都没有被枪声吓到。连轻微的抖动，马都吸收下来。

    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的悲鸣。

    紧接着，又是一度更高亢的悲鸣。

    猎奇王放开了麻衣子。

    麻衣子掉落下来。

    游马横着踢了一下马的腹部。

    加速。

    从无法想象的令人绝望的高度掉落下来。可是，没有在下面接住自己的话，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必死无疑。

    只不过，从马上朝着落点跳过去的话，也会摔死。

    游马吸了一口气。

    大概需要很高难度的马术吧？

    拉了一下缰绳，提起腰。瞄准落地点，确定越过道路旁的护栏的目标。

    马理解了意图似的，配合地踏步。

    眼看着，麻衣子，已经可以看到落下来的清晰的脸。

    紧贴着护栏。

    一跃而起。

    游马，手从缰绳上松开，伸向麻衣子的身体。

    抓紧。

    在着地的同时，杠，巨大的冲击。马的腿直接折断了。但是，也因此吸收了冲击。

    “唔……”

    尽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游马，还是看着自己怀中的麻衣子的脸。

    麻衣子没事儿。

    游马，让马站起来，横抱着麻衣子，把她放到自己的前面。什么也没说，解开绳索，麻衣子立刻哭了出来。

    东京的深夜。马背上哭泣的少年少女时多么一幅奇妙的光景啊。

    “游马……”

    麻衣子呼唤着他的名字。游马不知该如何回答，对着远远传来的水声。

    “阿勒，落到御用地里面的池塘里了吗？”

    游马这么说。麻衣子开始笑了。

    游马骑着马往涉谷行进。他想着就借用一下这匹马回公司好了。

    ○

    “后来怎么了？”

    晶说。

    现在的时间是，翌日的早晨。地点是东京社会新闻社的事务所。大家都，已经来了。

    在那之后，猎奇王没了音讯，雾人的尸体也消失了。当然，两个头颅也再没有出现。

    “美军处理了吗……”

    “痕迹也消除了。”

    吉赛雅接过昭奈的话。

    “嘛，一切都如游马君说的那样，一部分美军，相信了魔术才引发了一系列的杀人事件……”

    兰一边读着报纸，一边抽烟。

    “这件事，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哟。如果不是游马提起，都快忘了巢鸭的事件了。”

    吉赛雅一边翻着旧报纸，一边说。然后，抽出那张报纸。兰接了过来。

    “巢鸭监狱，战犯的干尸，吗？”

    兰嘀咕说。

    “这个，万一，是为了美军的那个计划的话……”

    晶想了一会儿叫出声来。

    “嘛，游马君不是说了吗。这个那个都是战争的残渣。假如，那个是真的话，那意味着，那个叫做雾人的男人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了吧？”

    “书烧掉了，美军却什么都没有说。”

    昭奈点点头。

    “但是，那么说，游马也说了，怎样摘掉头的。”

    晶有些叹息。

    “嘛，没有更蠢的社员了。”

    兰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说，我们都是笨蛋吗？”

    虽然吉赛雅这么说，兰彻底无视她。

    “但是，游马先生，还不是社员哟。”

    昭奈带着疑问的口气。

    “嘛，没有听到吗？”

    兰看着窗外。

    游马正在冲洗三轮摩托。

    “还有一些脏东西，喏！”

    旁边的麻衣子下达指示。

    “吵死了，这是你的车吧？自己来擦啊。”

    游马回击说。

    “什么啊，吃白食的。既然你无所事事，让你干活时理所当然的吧？”

    麻衣子言辞猛烈。但是，却一脸笑容。

    “喂，那边儿的，要好好合作啊。”

    “那是不可能的！”

    二人异口同声。

    兰，没精打采地指着他们的脸。

    “对了，正式采用的稿件呢，游马君？”

    游马，停下来。因为突然，任凭水管里的水倒出流。

    “那个……”

    麻衣子也一时语塞。接过了兰的话。

    “他那个笨蛋还没有决定呢。”

    麻衣子，插话说。然后，担心地看着游马。

    “果然，这不适合我。”

    “这样啊，但是，我答应过，替你介绍社会部吧？”

    兰说。麻衣子扯了扯游马的衣袖。沉默少许之后，游马再一次说。

    “不，即使不适合，住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吧？请让我呆在这里。但是，以对灵异事件全盘否定的立场。”

    游马微微的，笑起来。

    新闻社里面传出欢呼。

    “兄弟们干杯，7~3呃呃。（注：7~3大概是“Cheers“）”

    “今晚，马上，向着极乐的世界！驾，驾！“

    “虽然这一次，没有让你看到幽灵吧？下一次一定会让你明白的！“

    “喂！小心！“

    兰大声叫出来。

    麻衣子溜到游马的后面，举起水管。细细的水流，顺着游马的脸流下来。

    “呜哇，干什么！“

    “为了你加入公司，还得我傻瓜一样白担心。“

    抓住麻衣子后面伸出来的手腕，眨眼之间。

    这一次，换做游马用水管来淋麻衣子的脸。

    麻衣子一霎那，转过身子。突然，来了一个人。那个人，都被水淋湿了。

    “啊，对不起。“

    游马垂下头。

    “不，没关系，这是邮件。“

    是邮递员。头埋在帽子下面，取出信封。

    那信封是红色的。

    游马，看了那个，突然，面对兰敬了一个礼。

    “总编辑，新入社员天瑞游马，请求去取材。“

    “啊，去吧。“

    兰朝着游马挥挥手。

    “作为前辈圣麻衣子，请求同行。“

    麻衣子也照样行了一个礼。

    “照准。“

    兰吐出烟雾。

    两个人跳上三轮摩托，发动了引擎。啪嗒啪嗒的笨拙的声音。

    “明白了吗，游马君，回来之后，要写这一次的事件的记录报告啊！“

    兰说。

    货架上的游马挥手作答。

    三轮摩托开走了。

    季节是春夏之交。迎面扑来的是直上云霄的道路。

    背靠在货架上的，看着天空的游马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涉谷的街道和行人。看到其中的某人，一瞬间，视网膜开始发烫。

    白色大衣。

    游马，打了一个哈欠，立起身子。但是，男人的身姿却在路人里无影无踪了。

    “怎么了？”

    麻衣子问。

    “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游马还是把头转向驾驶席。

    “我说，超自然现象什么的，全部都是编出来的吧？”

    听到这么说，麻衣子格格地笑起来。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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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章 初次采用的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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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军在研究魔术兵器！”

    文责：天瑞游马

    上个月的25号发生了“上野流浪者杀人事件”，并且在26日发生了“府中赛马失血惨死事件”。这两件奇怪事件，两者都是，美军计划的阴谋剧并且已经得到证实。

    美军的阴谋是，“魔术兵器制造计划”。从海地得到魔道书开始，进行的强化人类制造出最强士兵的计划。

    编辑部，从协力者手里得到了极密资料。就此初次公开。（照片1）

    如果这个资料属实，GHQ内部存在研究机关，现在引用的，这些存在，在军方内部也是极密资料吧？

    大家应该还记得在28日青山墓地被封锁的事情吧？根据，极可信的情报，封锁的目的是为了进行魔术实验。

    关于这件事，美军宣称无可奉告，今后，本报打算继续追踪下去。（在三版有相关记事）

    ■

    记事的内容

    ●二版

    ●

    署名记事

    （顺便一说本期的头版是，“恐怖的肉食性甲虫毁灭了波尔村”）

    ■

    关于记事读者寄来的感想

    “美军才没有干这种事呢”（军关系者）

    “又不是漫画。这个东京八卦太不可信了”（变酋长）

    “如果这是真的，日本绝对不能再被占领。大家应该了解真相。差一点我们也成吸血鬼了。朋友们都说“小东京八卦”，应该还要调查。”（五年三班的大家）

    ■

    总编辑的意见

    天瑞所写的都是事实。记事里夸张的成分还不够，记得学习模仿他人的记事。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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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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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我是水城正太郎。

    小说，这是我的第一本。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话说，当初，本来说的舞台是在现代。内容也是超能力大战，从指尖发射怪电波，从眼睛里射出光束，还有巨人的暴走。

    可是，编辑的K藤先生提出“推理小说”“不要光束”“主人公也不要怪人”诸如此类的忠告，就是这个样子。此外也有，“战后复兴时期的新闻社不是很好嘛”的话。老实说，一开始想到的是“讨厌那个年代的设定”，但是大概是在查阅资料吧，突然感觉有了灵感。

    昭和二十九年，在普通人的印象里，只有老土，黑暗，还有贫困吧？但是，另外一面，在查资料时，我的头脑中构造出了另外一个“我的昭和”。

    l

    文化是美国五〇年代和日本的传统文化的混搭，电影的黄金期。

    l

    警察机构还没有完善，为平民侦探提供了充分的余地。

    l

    和警察一样，即使配枪，也不会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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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夜里，怪人引起的猎奇事件接二连三。

    l

    未知事件频发，大量没有解决。

    ……就是这样。

    因此，那样的，幻想的接近现实的世界就出来了，那也是我想努力表达的。大概有些不好理解，大概就是写实的异世界之类的。努力让小道具和背景具有实感而不是异世界的。

    实际和异质的同化，说起来，确确实实在实际中又有幻想，这本小说要点是，超常现象，不存在。一直以来，幽灵，UFO，宇宙人，咒语，魔术，这些书是我最喜好的，父母也为“这孩子头脑没有问题吧”这样的事情而不安。

    在当代日本，说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很多都被当成超自然现象完全肯定派之类，事实上，我也不相信这些（尽管小时候完全相信这些就是了）。但是，完全相信这些也是很有趣的。这么想的话，虽然没有道理，我也对超自然现象这种事情确实存在，深信不疑。如果认为自己完全相信超自然现象的话，会害怕幽灵电影，读了UFO书会怕有3米高的宇宙人劫持改造获得新生。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的人，无法理解的。两者皆有的人，就是我的伙伴。如果抱着这样的乐趣的话，读了我的书会有双倍的快乐，不买也没有关系。请和我成为朋友就够了。

    谢谢文库的前辈们，筑地俊彦老师，新井辉老师。

    还有听了我许多蠢话的先辈作家市川丈夫老师，秋口老师。

    也多谢本书的相关者的支持。

    衷心感谢。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

    本作品纯属虚构，与一切实际存在的人物，团体，事件无关。

    二OOO年十二月

    水城正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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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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